“顶上用最好的防水帆布蒙双层。车厢里面,底盘上给我加两层避震钢板,上面铺上木地板。”
伊万愣了一下,这可是拉货的重卡,加避震钢板干什么?
王昆没管他,继续下令:“地板铺好后,垫上两层波斯地毯。
里头给我焊一张结实的双人床,垫上席梦思床垫。外头弄两套真皮沙,中间固定个小茶几。”
伊万越听眼睛瞪得越大:“老板,您这是要……”
“少废话,照做!”王昆吐出一口烟圈。
“再从仓库里提两块大容量蓄电池,接在车上。
车厢里装两盏电灯,再弄个小电风扇。
车厢四壁都给我用棉毡和软皮包上,防磕碰,也防风。”
这要求在三十年代绝对是天马行空。但在重赏之下,白俄技工们爆出了惊人的效率。
这辆在这个时代堪称“移动行宫”的民国版简易房车,在天黑之前,硬生生地被敲打成型了。
虽然因为底盘和时代的限制,外观看起来依然粗犷笨重,就像个蒙着帆布的大铁皮箱子。
但掀开后车厢的门帘,里面的奢华舒适,足以秒杀当时任何一列火车的头等软卧。
……
第二天清晨。
晨雾缭绕,气温又降了几度。
当这辆被改造好的道奇重卡轰鸣着停在王府大门外时,留守的女眷们全傻眼了。
宁绣绣抱着孩子,领着左慧、刘玉香和一众丫鬟婆子站在台阶上,看着王昆一把掀开后车厢的门帘。
里面橘黄色的电灯亮着,照在厚厚的波斯地毯和柔软的真皮沙上,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暖意。
靠里头的席梦思大床上,甚至还铺着上好的丝绸被褥。
“这……这是拉货的车?”左慧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原本还以为苏苏和白秀珠这一路要去受风寒、吃苦头。结果呢?人家是躺在席梦思上,舒舒服服地晃悠去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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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嫉妒像杂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早知道是这么个去法,昨儿个抓阄的时候,就是把手剁了也得抢到那个名额啊!
苏苏早就按捺不住了,提着个小皮箱,像猴子一样利索地爬进了车厢。
“哇!当家的,这床好软啊!比我屋里的还舒服!”苏苏在席梦思上滚了一圈,兴奋地大叫。
白秀珠也提着裙摆,由下人扶着上了车。
她坐在真皮沙上,摸着车厢四壁包着的软皮,心里对王昆的财力和手段再次生出一种深深的折服。
这个男人,总是能搞出最让人惊叹的排场。
王昆站在车下,看着台阶上面色各异的留守女人们。
他的目光落在宁绣绣身上。
王家大妇今天穿了件深紫色的夹袄,头梳得一丝不苟,强撑着当家主母的端庄体面。
可是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心里的酸楚。
王昆心里跟明镜似的。后院起火,往往就是从这种不平衡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