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动手。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座残破的废墟,红黑面具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选这么个地方当葬身之地?”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却绷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还挺有品位。”
瓢虫雷迪转过身。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她的蓝眸平静地看着眼前这道与自己如此相似的身影。
“你知道吗。”
她开口,声音沙哑却稳定,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你,会变成什么样。
瓢虫绯绮握着刀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我们应该是同一个人。”
瓢虫雷迪缓缓说道,
“平行世界的,同一个人。”
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卷起废墟上的尘埃。
对面的身影一动不动,面具下的眼睛像两潭死水。
“所以我在想……”
瓢虫雷迪顿了顿,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过去,才会一步一步,亲手灭掉自己的内心……最后只能靠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活下去?”
尘埃落定。
“我会不会也变成你这样?”
话音落下的一瞬,她看见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瓢虫绯绮没有说话。
但她握着刀的手,指节泛出青白。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瓢虫绯绮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
“你不会懂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你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有。朋友,伙伴,爱你的父母,把你当英雄的城市……”
她向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瓢虫雷迪。
“你当然可以站在这里,用那种‘我理解你’的眼神看着我。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失去过什么。”
瓢虫雷迪没有反驳。
她只是看着那双与自己相似、却被戾气和疲惫压得完全变形的红眸。
“……你说得对,我没有经历过你那些。”
语罢,她顿了顿。
“所以我不说‘我理解你’。我只说……”
她抬起眼。
“如果你愿意,可以试试另一种活法。”
瓢虫绯绮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得更大声,那笑声在废墟间回荡,像破碎的钟声。
“另一种活法?”
她重复,语气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