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前迈了一步,砍刀在掌心翻转。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打碎那面镜子……那可是七年的坏运气呢。”
瓢虫雷迪捧着镜子,蓝眸平静地看着她。
“你不敢打碎它?”
瓢虫绯绮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笑了,笑得更大声。
“不敢?”
她重复,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觉得我会怕这种迷信?”
她提着刀,一步步走近。
“你觉得你会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她的声音冷下来,
“你猜怎么着?我可没有像你那样美好的生活……没有好闺蜜每天激励我,没有了不起的好朋友,更别提有一个温柔的母亲和一个我不认为是彻头彻尾失败者的男朋友。”
她每说一个字,就向前迈一步。
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只有我自己。”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从小到大,只有我自己。”
瓢虫雷迪捧着镜子,一动不动。
她的蓝眸透过镜面,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你读了我的秘密日记。”
她轻声说。
瓢虫绯绮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扬起刀……
“那又怎样?!”
砍刀带着破风声当头斩落。
瓢虫雷迪侧身闪避,刀锋擦着她的肩膀掠过,深深楔入身后的钢架。
但瓢虫绯绮没有拔刀,她松开刀柄,空着的手一把攥住瓢虫雷迪,将她狠狠掼在身后的钢架上……
“砰!”
铁架剧烈震颤。
瓢虫雷迪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钢铁,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瓢虫绯绮的脸凑到她面前。
红黑面具下,那双蓝眸燃烧着炽烈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你问我敢不敢打碎?”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告诉你……我什么都敢。”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
然后她抬手,那把楔在钢架上的砍刀化作红黑光芒消散,重新在她掌心凝聚成锤头。
她双手握着锤柄,高高扬起。
“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锤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向瓢虫雷迪手中的那面镜子……
“砰——!!!”
镜片炸裂。
碎片在月光下四散飞溅,像一场破碎的星雨。
每一片碎片都映着月光,每一片碎片都映着瓢虫绯绮那张扭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