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者扰乱社会的时候,我本该站出来的。但我没有。我以为……只要我做好自己的事,就不会被卷进去。”
她顿了顿。
“我错了。”
善念蝶的眉头微微蹙起,甚至还感到有些梦幻。
看着面前的人,他做梦都不会梦到,那个冷酷无情的聆鹿塞娜,会向自己道歉。
“你不……”
“我不该拥有这份力量。”
聆鹿塞娜打断他,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双血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我从来就没有保护世界的觉悟。我获得力量只是为了……只是为了……”
她没有说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无数次刀,杀过无数次敌,此刻却在微微抖。
“我很后悔。”
她轻声说。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苍白的肤色照得近乎透明。
然后,墨绿色的光芒从她周身剥落。
聆鹿塞娜消失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瘦削的少女。
短,尾堪堪擦过下颌线。肤色苍白,紫眸蒙尘一般……玻璃珠沉进水底,此刻却有了一丝微光。
她的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单薄得像一片纸,被晨风一吹就会飘走。
但她就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善念蝶。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瓢虫绯绮的眼睛睁得最大。
她看着那张脸……那张与日记中无数次出现的、被她当作“闺蜜”的脸,一模一样。
洛初寒。
“是你……”
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
瓢虫绯绮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另一边,瓢虫雷迪和黑猫诺儿也愣住了。
他们当然认识洛初寒,但怎么也不忘将现实中慵懒闲适的她,与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洛初寒……”
瓢虫雷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米洛娅没有看她。
她只是伸出手,弯下腰,从脚踝上取下那枚墨绿色的环。
那枚环在她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像两圈交叠的藤蔓,细腻而古朴。
她走向善念蝶,在他面前停下。
然后她拉起他的手,把那枚环轻轻放在他掌心。
善念蝶愣住了,他甚至忘了拒绝,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润的环,又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瘦削的少女。
“这是……”
“给你保管吧。”
善念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米洛娅垂下眼,看着那枚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淡,很涩,却带着某种释然的温柔。
“你作为领袖,和至尊者对抗了这么久……”
她轻声说,
“辛苦了。”
善念蝶的喉结动了动。
“塞娜……”
“让我说完。”
米洛娅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我从小就很弱。大家都说,我活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