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们必须制定规则。如果这种‘清扫’是长期的生存方式,我们就不能每次都像今天这样拼到极限。”
库奥特里睁开眼睛,“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情报优先。”林寻竖起一根手指,“下一次敌人出现前,我们要尽可能分析罪业枷锁的预警机制。它是否会在敌人接近时生变化?是否会根据敌人强弱显示不同信息?我们需要数据。”
“第二,战术分层。”第二根手指竖起,“晴晴的渡人者之灯对灵体类敌人有奇效,但对实体攻击防御不足。库奥是正面战力,但机动性有限。我需要居中策应,用计算力预判攻击轨迹。我们必须形成配合,而不是各自为战。”
“第三,资源管理。”第三根手指,“食物、水、药品、可用的武器……我们需要系统性地搜集和分配。这个世界可能还有其他的‘被标记者’,也可能有中立或敌对的存在。我们不能只依赖便利店这种地方。”
苏晴晴轻轻点头,“我……我可以尝试与渡人者之灯建立更深层的联系。它似乎不只是武器,还有某种指引功能。只是之前我一直不敢深入探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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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被反噬?”林寻问。
苏晴晴咬唇点头。“这盏灯……它渴求‘渡化’,但有时候,我感觉它想渡化的不止是敌人。”
林寻若有所思。他走到沙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罪业令牌,放在桌上。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其上。
“我们身上的东西,无论是枷锁、灯还是你的战斧,恐怕都不仅仅是工具。”林寻缓缓道,“它们可能是‘契约’的具象化。我们使用它们的力量,也在被它们塑造。”
库奥特里用左手握了握拳,“我的斧头在战斗时会变得更重,但也更锋利。而且……我好像能感觉到它的‘渴望’——对战斗,对破坏。”
“所以我们需要平衡。”林寻总结道,“利用这些力量生存,但警惕被它们吞噬。这可能是‘清扫’的另一个层面——不仅清扫外界的异常,也在清扫我们自身因罪业而生的黑暗面。”
这个推论让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窗外,夜风吹过空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碎纸和塑料袋,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可能是有人报警听到了便利店这边的动静。但林寻知道,警察来了也只会看到一个被抢劫的现场,而不会现任何自然的痕迹。玄律阁的安排,想必天衣无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晴晴吃完巧克力后,盘腿坐在沙上,双手捧着青铜古灯,闭目凝神。灯焰稳定在指尖大小,散出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将她苍白的脸映得有些神圣。库奥特里则尝试用呼吸法缓解疼痛,他的呼吸逐渐悠长,额头的汗珠不再密集渗出。
林寻没有休息。他靠在桌边,大脑飞运转,将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拆解、分析、重组。山魈的攻击模式、妖气的特性、罪业枷锁吸收能量的率、他们各自能力的损耗比……数据像流水般在他意识中划过,逐渐勾勒出一幅粗糙的生存蓝图。
两小时后,苏晴晴忽然睁开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惶。
“有东西……在靠近。”
几乎同时,桌上的罪业令牌微微震动了一下。林寻立即抓起它,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目标:罪业枷锁
状态:充能衰减中()
预警:低威胁实体接近,方向东南,距离约oo米。
建议:可进行“清扫”,预计罪业值削减-。
“低威胁?”库奥特里皱眉,“比山魈弱?”
“不一定。”林寻盯着面板,“‘低威胁’可能是相对山魈而言,也可能是指对枷锁的威胁程度,而不是对我们的。但建议进行清扫……说明玄律阁希望我们主动出击。”
苏晴晴站起来,灯焰随着她的动作摇曳。“去吗?”
林寻看向窗外。东南方向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楼房低矮,巷道错综复杂。在深夜的此时,那里只有零星几盏窗户还亮着灯。
“去。”他做出决定,“但这次,我们要控制节奏。既然提示是低威胁,我们就用最小的代价解决它。测试一下,如果我们采用更省力的方式完成‘清扫’,罪业削减是否会相应减少。我们需要数据。”
库奥特里用左手拿起战斧,勉强站直身体。“我这只手还能用,但正面冲击可能……”
“你不用正面冲击。”林寻从储物柜里翻出几样东西:一个棒球棍(可能是便利店员工的)、几罐辣椒喷雾(货架上剩下的)、还有一卷厚重的胶带。“我们设伏。晴晴,你的灯能不能制造幻象或者引导?”
苏晴晴迟疑了一下,“我可以尝试让灯焰映照出特定的‘记忆画面’,但不稳定,持续时间很短。”
“够了。”林寻开始布置,“我们去东南方向的巷道。库奥,你躲在拐角处,用辣椒喷雾攻击对方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晴晴,你在我示意时,用灯焰制造一个‘诱饵’,吸引注意力。我从侧面用棒球棍攻击要害。战决,不纠缠。”
三人简单准备后,悄悄离开便利店,潜入夜色之中。街道空无一人,连野猫野狗都不见踪影,整个街区安静得诡异。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很快来到了居民区边缘。
这里的路灯更加昏暗,有些干脆不亮。巷道狭窄,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头偶尔能看到锈蚀的铁丝网。地面上散落着垃圾,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尿骚味。
罪业令牌的震动越来越明显。林寻抬起手,三人停在一条丁字路口。面板显示距离已缩短到o米。
他做了几个手势:库奥特里隐身于右侧巷道拐角;苏晴晴蹲在左侧一堆废弃家具后;林寻自己则爬上旁边一栋矮房的防火梯,蹲在阴影中。
几秒钟后,目标出现了。
那是一个佝偻的人形生物——或者说,曾经是人。它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呈灰白色,布满了溃烂的疮口。它的移动方式很奇怪,不是走,而是拖着一只脚向前蹭,另一条腿似乎完全无法弯曲。最诡异的是它的头:低垂着,长遮住了面孔,但从丝的缝隙中,能看到一只浑浊的眼睛,正无神地瞪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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