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不自觉地想到,小的时候,她去探望生病的陈寓年。
男孩儿却抱着她的手哭了起来,说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所以,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份感情的时候,他是不是常常这样独自失落,常常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患得患失?
秦杳得回去训练了,她站起身来到他身边,还是顺从心意地摸了摸他乌黑的茸发。
“至少现在,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别人没办法和你比的。”
秦杳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她好宠他,没想到呀秦杳杳,你还挺会哄人的。
陈寓年也扬起笑,乌黑的眼眸明亮,像是已经不难过了:“去吧,杳杳大王好好训练,我随叫随到。”
可秦杳离开后,他再也撑不住笑,一个人坐在窗边,垂着眼皮喃喃,现在,是最好的朋友
人真是贪心的,杳杳这样一个好的姑娘,会教他,宠他,护着他,朝夕相伴,令他怎么甘心只能是她的“现在”,怎么甘心只是她的朋友-
秦杳投入备赛后,又进入从前那般忙碌的状态。
陈寓年没课的时候就会去找她,但大部分时候她都不在家,而是在学校训练。
冬天的夜晚格外寒冷,秦杳也会心疼他:“这么冷的天,你别过来了,身体本来就不好,又感冒怎么办?”
陈寓年知道她不是嫌弃的意思,把一款灰色的毛线帽戴在了女孩子的脑袋上,这才说:“我穿的很暖和的,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也不放心。”
秦杳不爱戴帽子,皱着眉刚想抗议,陈寓年求夸奖似的:“我亲手织的。”
她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还会这个。”
陈寓年心里哼哼着,他已经想好了,秦杳这段时间要备赛,他不想给她添麻烦,可等到比赛结束他还是得勇敢点,主动点,他想将自己的感情告诉她。
但在这期间,他一定会占据好“最好朋友”这个位置。
他会努力做到最好,努力什么都会,争取做个有用的人,好好守护她。
回到家,秦杳一刻不停歇地看资料。
陈寓年也不闹她,切了一盘水果放在她边上,也拿着平板戴上耳机学习。
他不是一个好学的人,也没有什么耐心,但他不想以一个平庸的状态待在原地,从而幻想她有一天会落在他身边。
他会一直紧跟她的脚步,杳杳永远是他的理想,他的未来。
学了好一会儿,他摘下耳机,如同儿时不想写作业那般,趴在桌上看她。
总有人羡慕秦杳是个天才,羡慕她天生就这么聪明。
但陈寓年知道,秦杳付出的努力不比其他人少。她也一样会备战到深夜,一样会在吃早餐时还抓紧时间看资料。
她会因为某个薄弱的地方烦躁,可在没有琢磨透之前,她也会放弃睡眠时间,直至研究明白。
她值得获得的所有荣誉,她值得那么耀眼。
十二月,秦杳随团队去邻市,录制初赛这天刚好还是圣诞节,时隔两年,节目组搞了很多噱头,比如“昔日王者”秦杳,“黑马选手”xxx之类的。
第一轮初赛是个人赛,秦杳是目前排行榜的第一。
这个成绩,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她曾经的带教徐老师了。
她带过很多的学生,但是说实话,最有天赋,也让她最喜欢的还是秦杳。
团队里,有三人挤进了前十,还有两人位于前三十的位置,其中褚致安刚好第十。
秦杳随着团队的人一起往外走去,大家心情都蛮不错的,唯独褚致安孤僻地走在最外侧,没有参与他们的嬉笑讨论。
“杳杳!”
因为录制,秦杳一天没看到手机了,所以瞧见陈寓年身边的付韵秋和秦朗南时,她是惊喜的。
“老师,我爸爸妈妈来了,那我”
导师和其他几位同学都笑着让她快过去,褚致安看着女孩儿跑向家人,垂下眼皮,忽然开口:“抱歉导师,今晚的聚餐我也不参加了。”
导师是了解他家里的情况的,他很想多帮帮这个孩子,但也知道他的自尊心很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头答应了。
“妈妈,爸爸,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宝贝比赛,当然要来探望你呀。”付韵秋与秦朗南隔着遥远的距离,向秦杳的导师颔首问好,这才收回视线问:“你们有聚会?那爸爸妈妈是不是打扰你们了?要不你先过去?”
“没关系的。”
聚会回学校也可以参加,她也很想爸爸妈妈了。
付韵秋说,这次过来也是想给她个惊喜,所以特地让陈寓年保密的。
秦杳偷偷看向陈寓年,她的脸上还带着录制节目的精致妆容,唇上还涂着水润润的唇蜜,像可口的浆果,特别可爱。
陈寓年用着口型对她说:杳杳大王辛苦了。
秦杳眼底掠起笑意,眉眼弯弯地勾住了妈妈的手。
用完餐,回酒店的路上,付韵秋和女儿说着悄悄话:“在一起了吗?”
秦杳难得流露出小女孩儿的娇嗔可爱,她抱怨着:“我看陈年年压根不喜欢我,而是想做我爸。”
对她好又不表白,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付韵秋好笑地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说的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