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彦拍了拍叶清梨的后背,安抚道:“别想太多,好好养伤最重要,我先回家给你拿点换洗衣物和日用品,你好好睡会儿。”
叶清梨嗯了一声,谢彦帮着她把枕头放好,看着人睡了才离开。
那边,安艺楠和几个混混拿身体做了交易后,几天都是在外边。
她内心说不出的纠结,但是却早已没了温度。
对她而言,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港城四月的天,小雨绵绵,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安艺楠就这么站在雨里,感受着雨水唰过她的脸。
经此一事,她早已没了那种对于未来的憧憬,她只想拿到很多很多的钱还有将所有看不起她、伤害过她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安艺楠深吸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湿透和被扯坏的衣服。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朝着和霍玉明的出租屋走去。
三天没回来,出租屋早已臭得没待。
霍玉明将家里能吃的东西翻得吃了个干净,加上车祸后身体行动不便,大小便全都是在屋子里。
安艺楠踏进去的那一瞬,浓重的酸臭味扑面而来,呛得她猛地后退一步,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屋里的霍玉明听见动静,扯着破锣一样的嗓子喊她的名字,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的指使,让她赶紧进去收拾,还骂她这几天死到哪里去了,害他饿了大半天肚子。
安艺楠扶着门框缓了好半天,指尖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过往那些她忍气吞声咽下的委屈,顺着此刻翻涌上来的腥气,一股脑全撞进了脑子里。
她想起自己省吃俭用把工资全拿给霍玉明交医药费和打点关系,想起他出了车祸就把所有烂摊子甩给她,想起从前他对她张口就骂抬手就推。
从前她只敢偷偷抹眼泪,可现在心脏里翻涌着的只剩冰冷的戾气。
她擦了擦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抬步跨进门槛,看着床上瘫着一脸不耐烦等着伺候的霍玉明,扯着嘴角露出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声音哑得像是磨过砂石:“霍玉明,你别想再拿捏我了。”
说完她转身走到桌边,拎起自己早收拾好的小包。
走到门口,安艺楠又觉得不忿。
转身再次回到出租屋,提前一旁的夜壶直直奔向霍玉明。
霍玉明看着安艺楠这模样,不由得有些后怕,他抖着嗓子:“你……你要干什么?”
安艺楠嘴角扯出一抹讪笑,逼近时候的气场,一步比一步大。
“我干什么?我要你生不如死!”
安艺楠直接将夜壶砸在了霍玉明的脸上,浑浊的黄尿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湿了半片枕头,瞬间整个出租屋都弥漫开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霍玉明整个人都吓傻了,瘫在被子里抖得像个筛子,嘴里呜呜呀呀地骂,却因为半边身子动不了,连躲都躲不开。
安艺楠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怨愤终于散了大半。
她随手把空夜壶往地上一掼,瓷片溅得四处都是,声音冷得像冰:“这都是你欠我的,从今往后,我一刀两断,你自己烂在这儿吧。”
说完再也不看霍玉明那张涨得猪肝色的脸,拉开门大步走进雨里,把这个憋闷了好几年的委屈,彻底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