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咳——!”“嗬——!”
令人牙酸的干呕声接二连三响起。
一具具尸体在“吞下”醒神果虚影后,身体僵直,剧烈颤抖,然后纷纷张嘴,吐出一枚枚同样款式的暗红色微型芯片!
“噼里啪啦……”芯片如同暗红色的冰雹,不断掉落在地,很快在织云和传薪周围积了一小片。
每一枚芯片被吐出,就意味着一具尸体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瘫倒在地,化为真正的死物。那令人窒息的“还我贷”声浪,也因为声源的减少,而减弱了几分。
有效!老苗叔的药藤和醒神果,能克制这些被芯片控制的尸体!
然而,翠绿藤蔓虚影的光芒,也在以极快的度变得黯淡。显然,凝聚这些蕴含吴老苗本源药理的虚影,消耗巨大,难以持久。而且,冷库中的尸体,何止数百上千?藤蔓蔓延和结果的度,远远赶不上更多尸体从远处橱柜中走出的度!
危机并未解除,只是暂缓。
更糟糕的是,怀中的传薪,情况似乎更加不妙了。
那些被他吞下、引锁链反噬的贷牌,似乎与他体内残存的非遗烙印以及那诡异的暗红力量产生了更深的纠缠。他脖颈上的锁链虚影虽然因为尸群的攻击被暂时分散注意力(规则似乎将清除“非法窃取者”的优先级放在了回收“被窃戴牌”之上),但并未消失,反而随着他气息的微弱,勒得更深。他背上的非遗图腾,那焦黑的痕迹边缘,竟然开始散出一丝丝微弱的、与地上那些暗红芯片同源的……吸引波动?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地上那数十枚被尸体吐出的、尚在闪烁红光的芯片,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同时剧烈震动起来!
“嗡——!”
它们猛地从地面弹起,悬浮到半空中,暗红色的光芒大盛,彼此之间伸出细密的红色数据流光线,相互连接、交织!
眨眼之间,数十枚芯片汇聚在一起,红光刺目,扭曲变形,开始拼凑、组合……
一个模糊的、由暗红数据流和芯片实体勉强构成的人形轮廓,出现在半空!
轮廓只有上半身,腰部以下是一片沸腾翻滚的红色数据流,极不稳定。但它的头颅和面容,却在迅清晰——
鹰钩鼻,深眼窝,薄嘴唇,嘴角挂着那种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与算计。
尽管只是由芯片和数据流勉强构成的半身虚影,尽管显得扭曲而不稳定,但那五官特征,织云绝不会认错!
焚天谷主!
或者说,是他留在这个“冷库尸橱”监管系统中的,一个具有部分意识和规则权限的——数据化身!
芯片汇聚成的谷主半身虚影,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完全由跳动的暗红数据流构成,冰冷地扫过下方狼藉的场景——瘫倒的真正尸体、还在蔓延但光芒已弱的翠绿藤蔓、被芯片尸体围困的织云母子,最后,定格在传薪背后那微微光的焦黑图腾上。
一个带着明显电子杂音、却依旧能听出属于谷主那份冷静到残酷特质的声音,从半身虚影中响起,在这冰冷的空间回荡:
“苗疆药藤……醒神果……吴老鬼,死了也不安生。”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织云,数据流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进行高扫描和识别。
“苏织云……灵脉尽毁,竟能走到此处……倒是小觑了你这‘冗余’的韧性。”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有纯粹的计算和评估。
然后,他再次看向传薪,尤其是传薪背上那焦黑的图腾,以及脖颈上勒着的、源自带牌反噬的锁链虚影。谷主半身虚影的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数据异常”。
“追寻……疫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近乎嘲讽的冰冷。
“真是……可悲的执着。”
他微微抬起由芯片和数据流构成的“手臂”,指向这片巨大的冷库,指向那些尚未被唤醒的、成千上万的尸橱。
“你们以为,‘疫苗’是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揭穿终极谎言的残酷快意。
“对抗虚空的解药?拯救文明的希望?”
“可笑。”
“那不过是另一种形态的‘贷’!另一种更高效、更隐蔽的——锁链!”
他“手臂”一挥,一道红光扫过旁边一具刚刚吐完芯片、瘫倒在地的尸体额头。
那尸体原本带牌消散的地方,皮肤下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针尖般的烙印,烙印的图案,像是一个扭曲的、注射器的简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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