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图腾。
没有焦黑的痕迹。
甚至没有破损的皮肤。
只有一片……光滑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与血肉混合质感的……平整表面!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图腾。
仿佛那个象征着非遗传承、象征着与母亲血脉联系、象征着传薪特殊身份的烙印,已经被某种力量……生生地、彻底地……
剜除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织云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止。
她张了张嘴,想出声音,却只感到喉咙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图腾……
被剜了?
什么时候?
是刚才被关进刑局的时候?还是更早,在契约光柱中“格式化”的时候?
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嗤笑,从刑具内部传出。
是传薪。
不知何时,他又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透过破损的外壳缝隙,看着外面满脸震惊和绝望的母亲。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空洞的、赤红与暗金交织的诡异状态。
嘴角,却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疑惑”表情。
“娘……”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背上……那个没用的……吵吵的……东西……”
“不见了……”
“真好……”
“现在……安静了……”
“也……更……轻……松……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狠狠凿进织云的灵魂深处。
没用的……吵吵的……东西……
他说的是……图腾?
那个承载着非遗传承、承载着无数匠人心血与希望的印记?
那个曾是他身份一部分、曾与他的生命紧密相连的烙印?
在他被“纯化”后的感知里……就只是……一个“没用”、“吵吵”的、“不见了真好”的……“东西”?
织云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黑。
手腕伤口的鲜血还在流淌,滴落在冰冷锈蚀的金属上,出“嗒、嗒”的轻响。
但那血,似乎再也无法让这刑具锈蚀得更快了。
暗金色的符文在未被血染的区域重新亮起,试图修复、压制那些锈迹。刑具内部,传来低沉的、能量重新汇聚的嗡鸣。
谷主投影悬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方生的一切,看着织云因图腾被剜而彻底崩溃的表情,看着传薪那“纯净”而“高效”的状态。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判决:
“看到了吗,苏织云?”
“‘冗余’已被清除。”
“‘钥匙’正在变得……完美。”
“你的血,你的泪,你的痛苦……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就是……秩序。”
“这,就是……效率。”
“这,就是……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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