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儿——!!!”
织云的嘶喊被狂暴的风沙撕碎、吞没。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粗壮的沙暴龙卷,裹挟着传薪胸前闪烁着不祥暗金光芒的身体,如同被无形巨手掷出的石块,狠狠砸向沙丘顶端那块残破的预告碑!
不是轻柔放置,而是带着一股蛮横、决绝、甚至自毁般的冲势!
“不——!!!”
就在传薪的身体即将撞上石碑坚硬岩体的前一刻,织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然而,预想中骨肉碰撞的闷响并未传来。
传薪的身体,在沙暴的精准操控下,于空中猛地扭转,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坚硬的碑身主体,却将额头,正正对准了石碑上那个最深、最核心的刻字——
【茧】
砰——!!!
一声沉闷却带着奇异回响的撞击声,在荒原上传开。
不是头骨碎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封印或屏障被硬物叩击的声响。
传薪的额头狠狠撞在“茧”字的中央笔画上!暗金色的带芯片印记在他眉心皮下一闪而逝,爆出更强烈的光芒,仿佛将全部的力量都灌注进了这一撞之中!
“咔嚓——!!!”
清脆的、如同琉璃或薄冰碎裂的声响,从石碑内部传来!
只见那个巨大的、深深刻入石骨的“茧”字,从被撞击的中央点开始,赫然出现了数道放射状的、细密而深邃的裂痕!裂痕迅蔓延,瞬间遍布整个“茧”字,甚至牵连到旁边的“归真”二字,让整个碑文都显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碎!
“呃啊——!”撞击的反冲力让传薪出一声短促的痛哼,身体被弹开,软软地滚落在石碑基座旁的沙地上,额头上迅红肿起来,渗出血丝,胸前的带芯片光芒也随之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这一击的能量。他依旧昏迷,但眉头紧锁,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似乎连昏迷中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织云根本顾不上思考这诡异的撞击是何缘由,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到儿子身边去!
她爆出残存的所有力气,手脚并用,在滚烫的沙地上疯狂爬行,尖锐的砂砾磨破了手掌和膝盖,留下道道血痕,她也浑然不觉。
近了,更近了……
终于,她连滚带爬地扑到了传薪身边,颤抖着将他上半身抱起,搂在怀里。触手所及,一片冰凉,儿子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额头伤口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破烂的衣袖。
“薪儿……薪儿……娘在这里……别怕……”她语无伦次地低喃,徒劳地想用手捂住他额头的伤口,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沙尘,滴落在传薪灰白的脸上。
然而,危机并未因传薪的昏迷和撞击而结束。
恰恰相反,那“茧”字上的裂痕,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嗡——!!!”
一股低沉、阴冷、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震动,从石碑内部传来,瞬间席卷了整个沙丘!
紧接着,在织云惊骇的目光中,那布满裂痕的“茧”字刻痕深处,并非实心的岩石,而是骤然洞开了一片粘稠、蠕动、散着浓郁青黑色雾气的空间裂隙!
裂隙之内,深邃无边,只有无尽的黑暗与翻涌的青黑雾气。
然后——
一只手,从裂隙中猛地伸了出来!
那不是人类的手,甚至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手。它由青黑色的、半凝固半雾气状的物质构成,五指修长而扭曲,指尖锋利如钩,手背上布满不断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的诡异符文。整只手上,散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空洞与强制性的“归属”意念。
这只青黑之手出现的瞬间,便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势,五指箕张,朝着沙丘上——紧紧抱着传薪的织云——凌空抓来!
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锁定空间、凝固时间的恐怖规则感!织云感到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连移动手指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可怕的是,那手上散的“归位”意念,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她的脑海,疯狂冲刷着她的自我意识,试图将她同化、抹去,强行拖入那片青黑色的裂隙之中!
【归……位……】
【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