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瓶酒,砸向心儿?砸向那枚嵌入他脑中的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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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能砸。
织云看着儿子那冰冷的机械红眼,看着他那因为芯片驱动而僵硬扭曲的面容,心中猛地一痛。
那不是她的心儿。但她的心儿,一定还在那躯壳的某个角落,在痛苦地挣扎。
砸碎酒瓶,泼洒雄黄酒,或许能干扰芯片,但更可能伤害到薪儿本就脆弱不堪的残躯与可能残存的意识。
她不能这么做。
可是……还能怎么做?
颈间的链条越收越紧,意识开始飘散。在最后的清明中,织云的目光,从酒瓶,移回到了传薪的脸上。她放弃了挣扎,松开抓住链条的手,用尽最后的气力,抬起那只完好的、染血的手,虚虚地,伸向传薪的脸颊。
仿佛想再摸一摸,她孩子的脸。
同时,她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着那双冰冷的机械红眼,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
“薪……儿……”
“你……还记得吗……”
“端午……”
“娘……给你……额头上……用雄黄酒……画‘王’字……”
“你说……像只……小老虎……”
“然后……偷喝……娘的酒……辣得……直哭……”
“你爹……用骨雕……给你刻了……小粽子……”
“崔姑姑……给你……系了……五色线……”
“吴爷爷……给你……挂了……药草香囊……”
她断断续续,诉说着记忆中最平凡、最温暖的一个端午片段。没有惊天动地,只有属于家的琐碎与温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口渗出的血珠。
随着她的诉说,那不远处地上的雄黄酒瓶,瓶身竟然微微烫,琥珀色的光晕更加明显,那股驱邪的雄黄与草药气息,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一缕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雾气,朝着织云和传薪的方向,缓缓飘来。
而传薪那冰冷机械的、正在执行“弑母”指令的身体,在织云提到“端午”、“雄黄酒”、“小老虎”、“爹”、“崔姑姑”、“吴爷爷”这些词语时,竟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那双机械红眼的扫描光芒,出现了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一丝紊乱与闪烁!
脖颈间的脐带带链,收紧的度,也微不可察地滞涩了那么一瞬!
芯片的绝对控制,似乎被这些蕴含着强烈情感与具体记忆画面的词语,撬动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织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她眼中燃起最后一点希望的火星,继续艰难地诉说,声音更加温柔,更加充满回忆的温度:
“你还说……长大……要保护娘……保护大家……”
“像……老虎一样……威风……”
“薪儿……娘的……小老虎……”
“看看娘……看看这酒……”
“端午……快到了啊……”
最后一句,伴随着她眼中滚落的、混着血的泪滴,滴在了那根冰冷的脐带带链上。
“滋……”
泪滴与带链接触,竟然出轻微的灼烧声。而那一缕缕飘来的、蕴含着雄黄酒与草药气息的金色雾气,也终于触碰到了传薪的身体,尤其是他额头那枚深深嵌入、疯狂运转的新生代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