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它抓住的璀璨光核,以及周围所有喷涌的非遗灵光,骤然……齐齐黯淡了下去!
不是熄灭,而是一种极其突兀的、仿佛被更高层级的“开关”强行关闭的骤暗!
如同正午骄阳瞬间落入永夜,奔腾的江河刹那冻结成冰。
前一秒还光芒万丈、几乎要涤荡一切污秽的灵光洪流,在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里,光芒急剧收缩、内敛、消失!
不仅是光芒,连带着那种澎湃的、自由的、回归的“灵性”与“生机”之感,也一同被抽空!
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的、仿佛连“黑暗”这个概念都显得过于喧嚣的……“无”。
那只谷主的金属右爪,还保持着抓握的姿态,僵在半空。但它掌心中,哪还有什么璀璨光核?只剩下几点迅冷却、变成灰烬的残火星子,从它指缝间飘落。
狂笑声戛然而止。
谷主的金属右爪,连同它后方那膨胀的主躯干上那只幽绿的电子眼,都陷入了彻底的、茫然的僵直。
生了什么?
织云刺出的骨针,也停在了半空。她茫然地环顾四周。
巨茧依旧布满裂痕,但不再喷涌灵光,就像一具被掏空了所有内脏、只剩下干瘪外壳的庞然死物,无声地悬浮在那里。
脚下延伸的光路,光芒也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整个“真实荒漠”,仿佛被投入了一块能吸收所有光线与声息的巨大海绵,变得无比寂静,无比……空虚。
只有远处,地平线的尽头,那座灰白色的巨碑,“归真之茧”四个大字,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在骤暗的天幕下,显得更加冰冷、更加……嘲讽。
谷主的金属右爪,缓缓地、僵硬地松开。几点灰烬飘落,无声无息。
它那只幽绿的电子眼,转向织云,又转向破裂的巨茧,再转向无光的荒漠,最后,又落回织云身上。
沙哑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更深沉暴怒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光……呢……”
“灵性……源火……”
“被……抽走了……”
“是谁……”
“谁……在‘茧’的……更深……处……”
织云握紧冰冷沉重的骨针,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沉向冰冷的深渊。
母亲用最后残识指引的破茧。
薪儿以骨为针的牺牲。
谢知音以魂引路的赎罪。
无数非遗灵光喷涌的希望……
难道,这一切的一切,最终换来的,只是将囚笼从“茧”的外壳,换到了某个更深处、更无法触及的……“黑暗”之中?
而她和谷主,此刻都站在这个被“抽空”的废墟上,如同两个可笑的小丑?
骤暗笼罩一切。
死寂吞噬万物。
唯有那冰冷的、仿佛亘古不变的巨碑,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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