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放弃理解这些家伙的行为逻辑了。简直就是一片混乱。”
白厄走到一旁,看着倒地不动的监工。
“无妨,你我很快就要给这场疯狂画上句点了。”
万敌活动了一下刚刚出拳的手腕,直直望向深处弥漫的浓重戾气。
“做好准备了吗,救世主?”
“时时刻刻都准备着。背负「纷争」的火种…那是我的夙愿。”
一行人不再停留,径直朝着最终之地前行。
“我们与一位泰坦的殒落如此接近…这感觉很虚幻。”
白厄行走之间,心底生出几分不真切的感触。
“不必再将它视作神明,你,我,它——只是身陷死斗的战士,仅此而已。”
万敌摒弃过往所有敬畏之心,已然将此战定为平等的生死对决。
“那时的压迫感…又回来了。你们感受到了吗?”
厚重压抑的磅礴威压层层笼罩而来,将周遭空间尽数裹挟。
“但那股气焰不再纯粹,它掺杂着血腥味,还有亡灵的哭嚎……”
白厄品味着气息之中混杂的种种负面意味。
“我期许的命运…就在这扇门后。”
白厄驻足凝视前方紧闭的巨门,此行所有执念尽数汇聚于此。
“别忘了,我们会站在此处是因为你的坚持。那就拿出那该死的觉悟。”
万敌出声提醒,不让白厄在此刻心神动摇。
“我该怎么假装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战斗?”
“我的使命、意义…全都押在这里。”
“你难道忘得了吗?族人的苦难…被侵蚀的故土……”
过往一幕幕心酸景象尽数涌入脑海,搅乱白厄的心绪。
“当然不会忘记。但我掌握了一种技巧,你或许无法理解。”
“所有的悔恨、愤怒,在这种时刻,我学会了掌控它们,将它们淬炼成一把锋利无比的兵器,为我所用……”
“它有个简单的名字:杀意。”
万敌将心底所有繁杂情绪尽数收拢,凝练为纯粹凌厉的战斗意志。
“你真是一头野兽。”
白厄看清万敌此刻的状态,低声感慨。
“但现在,也许我们都该屈从内心的兽性。”
“腐朽的神!直面我,迎接你的末日吧!”
万敌率先迈步走向尼卡多利。
“我是悬锋之子,神谕中的黄金裔。我为你带来了最公平的价码——”
“以我的一千道伤疤和一百条性命,换你在史诗中荣耀的死亡!”
声声呐喊响彻空旷大殿,饱含着身为悬锋王储最后的执念与决绝。
尼卡多利也听到了万敌的话,拿起「天谴之矛」。
「天谴之矛」并非尼卡多利的武器,而是他的本体,握住它的,是的一具躯壳。
“万敌,我做不到和你一样……”
白厄望着万敌全然凝作杀伐的状态。
“但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战斗,狩猎神明!”
白厄五指收紧握住剑柄,定下独属于自己的对战信念。
万敌身形疾掠而出,向尼卡多利起攻击,一拳狠狠朝着泰坦躯体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