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几分钟路程,就像是过去一个世纪一样,却依然没能让桃月儿如愿以偿。
最后,张麒麟还是踏入了那个神秘的张家核心——张家祠堂。
祠堂内,一个戴着熊皮帽子的男人正背对着两人在点灯。
听到脚步声,那个男人头也不回的说道:
“你回来了?”
“我已经拿到天杖了。”
“按照约定,你必须成为下一任族长,成为张麒麟,进入张家古楼,完成继任族长的仪式,放所有张家人自由。”
桃月儿在一旁急的不得了,这个老头不是好人,他在骗小哥。
“小哥,他骗你,他就是想要利用你,不要相信他。”(手语)
可惜,桃月儿没学过手语,张麒麟也没学过,两人根本无法交流。
张麒麟也只能从月儿越来越急的神情和止不住的泪水中看出她的焦急和担忧。
他抬起手,想要给她擦眼泪,然而魂体状态的她,张麒麟也碰不到。
最后,只能无力的放下手。
碰不到。
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碾摩了几下,张麒麟垂下眼眸,将内心的不甘和无奈地藏进眼底,不露丝毫。
这也是他必须要进张家古楼的另一个原因。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月儿就会变成魂体,而那样他就永远碰不到她了。
他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生。
桃月儿怎么也没想到,她本以为只要她告诉张麒麟她知道,他的身世以及有关白玛妈妈的事情,张麒麟就不会再执着于进入张家古楼。
但没想到,她会成为张麒麟进入张家古楼的另一个执念。
“自由?”
张麒麟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毫无波澜。
对于他来说,自由一直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想要的是一个答案。
张家代理族长依然不曾回头,显然,他对张麒麟并不怎么尊重,哪怕他已经带回了天杖,已经有资格成为新任族长。
但在代理族长的心中,张麒麟不过是一个替死鬼,根本没有尊重的必要,只当他是一个工具罢了。
“这个家族,从根源上已经腐烂了,瓦解只是时间问题。”
“任何东西都不是永恒的,我们也不例外。”
代理族长看着眼前的烛火,眼神一片冰冷,如同张家近千年的祠堂一样,腐朽、冷酷,带着死亡的气息,吞噬着鲜活的血液。
张麒麟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开口道:
“我只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
听到张麒麟这句话,代理族长转过身,走到他身边,语气平缓却又含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张家古楼,你要的答案都在那里。”
“成为族长之后,你就会知道所有。”
显然,他以为张麒麟所说的“东西”,指的是他的身世之谜。
殊不知,张麒麟早已不再执着自己的身世,因为他知道,只要有月儿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是早晚的事情。
他想要知道的,是关于另外一个人。
“一旦继承了族长之位,你将先失去自己的名字和过去,当未来成为过去,你会继续遗忘,你会成为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
“它会拿走一切可以拿走的,留给你的都是腐朽的。”
“如果你有所动摇,现在是你离开的最后机会。”
虽然桃月儿知道,这个死老头就是在以退为进,但她没办法言明,只能用手语不断的提醒张麒麟,不要相信他,不要答应他。
张麒麟沉默了许久,久到那个老头眼里都冒出了焦急、阴鸷的目光,才幽幽开口道:
“我会遵守约定。”
“不要!”(手语)
“小哥,不要答应他!”(手语)
桃月儿都快被小哥的执着气疯了。
她不是都告诉他了吗,只要他回去,她就会告诉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身世,为什么还是要答应那个死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