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眼看着宫与幸手持天逆鉾,朝他猛的扑来,耳侧传来呼呼的风声。
他伸出手,五指毫不留情钳住少年的脖子,猛地收缩!
电梯门在此刻关闭,带着两人朝地上移动。
明明灭灭的烛火中,伏黑甚尔看宫与幸的脸,他的脸色好像更苍白了一些,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浑身透出一种疯狂的病态。
真是个神经病。
伏黑甚尔继续收缩指尖,少年的脖颈逐渐青紫,呼吸也越来越弱。
“叮——”
阳光涌了进来。
宫与幸抬起手,天逆鉾的刀尖闪烁一道冷冽的光。
不好。
伏黑甚尔心脏漏了一拍,没想到宫与幸还有挣扎的力气。
男人死死的盯着宫与幸。
只见他,缓缓地、坚定地扭转手腕,刀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系统:【不要冲动,宿主。】
五条悟已经在复活的路上了!!!
“喂喂,小鬼,你要自杀?”
伏黑甚尔不想死,可这样的反转着实让他意外。
明明就差一步就能杀了他,为什么不做,他不想帮那个六眼复仇了吗?
直到此刻,宫与幸的嘴角依旧噙着笑,空洞的左眼凝视着天空,没分给伏黑甚尔半点注意力。
伏黑甚尔缓缓松开手。
已经到这个地步,他也确认了系统不能给他唯一想要的——复活五条悟。
杀掉伏黑甚尔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相信,对五条悟来说,比起有人帮他复仇,少年更喜欢亲手做。
宫与幸缓缓睁开右眼,沁满血的紫色瞳孔,死死地盯着天上的太阳。
他的太阳走了,独留他在此。
徒留原地的他,心中没有深恨、没有伤感,只有荒芜。
这份荒芜,令他的精神如火烧般猩红炙热,只想毁灭。
毁灭吧、毁灭吧、毁灭吧
大脑催促身体,尽快执行这项最高指令。
宫与幸毫不犹豫将天逆鉾扎进自己的大脑。
“噗嗤——”
“喂,怎么这么狼狈。”
一道熟悉的少年音自身后传来。
宫与幸不敢置信的扭过头。
熟悉的少年此刻站在他的身后,肩上搭着他的校服,扬起嘴角,笑的肆意又张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他嘴角微张,空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整个人僵在原地。
“悟?”
宫与幸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如果这是他死后的幻境,那他应该再早一点动手,让神明保佑他再和五条悟相遇,多一分或是多一秒也好。
“啊,别一副煽情的表情,我怎么会死。”
五条悟伸出手指在陷入呆滞的宫与幸面前晃了晃,顺势将天逆鉾从他的脑袋上拔出来。
宫与幸刚刚没有给自己留余地,只要五条悟再晚0。1秒出声,天逆鉾就会贯穿他的大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留下颅骨粉碎的小伤势。
五条悟显然也知道宫与幸刚刚做了什么,苍蓝色的瞳孔闪过复杂的情绪。
再见到五条悟,宫与幸的目光简直像是拉长的口香糖,一端连接宫与幸的眼睛,一端联接五条悟全身上下包括少年的发丝,黏腻的视线无限拉长。
五条悟心底有一块儿地方,瞬间柔软,一寸寸的塌陷。
“笨蛋。”
五条悟蹲下身,两人视线齐平,彼此眼里都是对方伤痕累累的脸。
宫与幸突然想起什么,猛地闭紧自己的右眼。
他侧过脸,眼眸微垂,长长的黑色睫毛如同蒲扇在他脸上打下一道阴影,阴影不断颤抖,暴露出主人不安的内心。
宫与幸不想让五条悟看见这只狼狈的、丑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