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知道,能让悟思考这些问题,宫与幸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小情小爱、他人的看法,换做一年前的悟,一定对此嗤之以鼻,最狂妄的时候,甚至跟他说出过“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扭曲的诅咒。”这样的话。现在却会为了宫与幸的一句话,辗转反侧的思索。
“你不该这么怀疑。”
夏油杰轻声道。
“幸,他本就和我们不一样,他对生活的追求只有自由、平静。”
而悟,不管外表如何玩世不恭,骨子里依旧背负着强者的温柔和责任,让两人注定无法统一思想。
夏油杰灵光一闪,“或许,这就是原因,他不想让你承担这份责任。”
“什么责任?”五条悟不解。
“现在你知道幸需要完成这一百场一级任务,你打算怎么做?”
夏油杰不答,反问道。
五条悟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当然是帮他完成啊。”
“果然”夏油杰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就是这份责任啊。”
“但这算什么呢?”
五条悟坐起身,小臂支着膝盖,双手交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茶几。
“我可是最强,这种祓除咒灵的任务,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完。”
五条悟还是没意识到,这一切有什么问题。
这算什么责任,不过就是做一些他不以为意的任务,如果这能解决宫与幸的心头重负,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只是这一次的任务,只要宫与幸不想做,自己承包他这一生的所有任务又能怎么样?
五条悟不以为然,撇撇嘴。
夏油杰感觉世界真是太荒谬了。
明明他才是那个没有恋爱缘的家伙,怎么还成了爱情导师,指点起同期的感情生活了?
“那不一样。”夏油杰语重心长道,“正是因为太在意,所以舍不得。”
“”
“啧,真麻烦。”
五条悟搓了搓头发,嘴上嫌弃,情绪却肉眼可见好了很多,低头擦拭地面残留的茶渍,在看见茶几下的物件后,起了兴趣。
少年伸手,从茶几下掏出一张碟片,黑金色的封面上画着一男一女,坐在天地之间,两人相偎相依,气氛浪漫甜蜜,一看就是爱情电影。
五条悟好奇的打量手里的光碟,兴致勃勃道:“你想恋爱了?”
夏油杰嘴角一抽。
想谈恋爱的究竟是谁啊?
情绪忽上忽下,满嘴、满脑、满眼都是宫与幸的家伙,可没有资格说他。
更何况这个光碟明明是买书赠送的好吧!
没作解释,他俯身拿回光碟,放回原处,又找了本书压实,避免被某些人再次翻查。
“埃?害羞了?”
五条悟跟在夏油杰身后,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个劲的追问,终于引来的夏油杰的回应。
电光火石间,夏油杰转过身,毫不犹豫将五条悟推出门,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五条悟眨了眨眼。
嘛~看见了杰生气的样子,倒也不亏。
少年潇洒转身,双手插兜朝室外走去,天气不错的周末,很适合找咒骸打一场。
将五条悟拒之门完后,夏油杰收拾完一地残渣,给宫与幸发了一张新地毯的账单,半响,换来少年一个问号,简单粗暴。
夏油杰没多解释,发了一个“悟”字,宫与幸便十分上道,回复一个ok,动作之快让夏油杰怀疑,对方是不是针对五条悟三个字设置了自动回复。
不是很懂爱情,两个人明明互相在乎,为什么做的事情却这么别扭,让观者受尽苦楚。
夏油杰被两人折磨的精神疲惫,连那本哲学书都没兴趣翻看,更没心情去思考“世界的本源”、“人生意义”、“理想主义者的信徒该如何度过一生”等重要课题。
他躺在床上,双手叠放腹部,闭目养神,神色安详。
*
已经有了离开高专的计划,那第一步就是找一个舒适的安身之所。
宫与幸对住宅的要求很高,房间必须朝南,大大的落地窗让阳光普照室内,没有任何死角,另外他还需要一张柔软舒适的床垫,承托一天十二小时的优质睡眠。
最最重要的是,厨房要配备双开门冰箱和大冰柜,方便他在饥饿的深夜,快速得到能量补给。
这样的房间,在东京竟然出乎意料的多。
一个上午加上中午,房产中介带着宫与幸看了有7、8套符合要求的房间,可宫与幸总觉得差了点什么,站在落地窗前,迟迟没有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