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朝他翻了个白眼,顺手推开下一间屋子的门。
没等走进去,一只大手从后侧捂住他的口鼻。
“唔——”
五条悟眨眨眼,回过头,朝宫与幸看去。
“有味道。”
宫与幸皱起眉,缓缓道。
他的五官十分敏感,几乎是常人的六倍,所以刚靠近这个屋子,他就能闻到隐隐约约的霉臭味道从房间内传来。
这样的味道令人厌恶,他便下意识的捂住了五条悟的口鼻,可在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宫与幸后背猛地一僵,松开了手。
“抱歉,我没有把你当弱者的意思。”
“哈?”五条悟一脸懵,“就因为你捂住我的鼻子,怕我闻到这股气味?”
他根本没有多想,因为他从没把自己放在处于弱势的下位上,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无意的举动感到不妥。
宫与幸定定的看着五条悟,似乎确认了他真的没多想,这才垂下眼,一言不发。
“你最近好奇怪。”
五条悟皱起眉头,“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书?”
所以处事才透露出莫名其妙的绅士、尊重、平等。
以前他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从自己罐子里偷糖果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他有任何尊重。
宫与幸没想到,自己越是小心翼翼,越是让事情弄巧成拙。
他喜欢五条悟,毋庸置疑。
所以他在看到论坛里说的,喜欢就是尊重的时候,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悄悄地将这句话牢记下来。
但是他喜欢的对象可是五条悟。
“抱歉,”宫与幸真诚道:“以后不会尊重你了。”
这话说的真奇怪。
却逗得五条悟扑哧大笑。
“嗯,像以前就好。”
像以前?
宫与幸不记得自己以前和五条悟相处是什么样了,因为现在的五条悟在他眼里像是撒了一层糖霜的蛋糕,浑身散发着诱惑的气息,激发出他的骨子里某种原始的冲动。
而五条悟的话,汇总成一句,传到他的大脑。
——不要克制你的欲望。
消息收到。
一想到五条悟也喜欢自己的亲近,他的心口就不由自主的传来一阵难以形容的热意。
宫与幸眼角微弯,语气温柔道:“进去吧。”
这间屋子处于正北方,没有窗户,屋内阴暗潮湿。
角落里稻草成堆,墙面爬上一层厚厚的黑色霉斑,看得人眉头一皱。
即使如此,五条悟和宫与幸也没有直接离开的打算,就像搜索其它房间一样,在这个房间摸索着蛛丝马迹。
“咔哒。”
宫与幸脚步一顿,低头从稻草堆里捡起了硌脚的小木块。
五条悟凑过来,“这是雕刻的马?”
木块不大,只有宫与幸半个巴掌长度,马身呈现出血肉的棕红,肌肉线条饱满,怒张的鬓毛让人感到生机、活力。
这马雕刻的栩栩如生,马的主人想必也十分珍视。
宫与幸摩挲手里的木雕,木雕表面光滑平整,透出木质的油亮,不难想象它的主人将它放于手心,常常触膜的情景。
在看到木雕的那一刻,五条悟手里平静的咒灵忽然开始躁动不安,融化的嘴发出骇人的嗬声,似歌似泣。
“唔,这是你的吗?”
五条悟拿过木雕,在咒灵面前晃了晃,咒灵忽然平静下来,灰色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木雕。
两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一个怨恨和尚的咒灵、一个被霸凌的和尚、一件心爱的木雕。
一切似乎被串联在一起,眼前这个一级咒灵,就是小和尚的诅咒的产物。
“现在要怎么办?”宫与幸问道。
真相没有那么复杂,也没有更多秘密可以探寻,按理说,五条悟的兴致应该已经散了。
是时候送这个咒灵上路了。
可五条悟想了想,做出了另一个决定:“再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