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五条悟笑的不怀好意,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轻声道:“小煎蛋来喽~”
宫与幸目不转睛的盯着五条悟,缓缓张开嘴,机械的咀嚼,食不知味。
“咕噜。”
喉结轻轻滚动,吞咽、进食,食物顺着食管滑落,他的胃口却不知满足,贪欲油然而生。
想要想要更多。
为了喂食,五条悟的脸凑得很近,几乎到了桌子中间,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狡黠,唇角勾起一道弧度,饱满的、樱花粉色的嘴唇透着水润的光泽。
这让宫与幸想到了真正的樱花花瓣,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他伸出手偶然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樱花瓣,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没有犹豫,直接将那片樱花放进嘴里。
地上城里,所有植物都有毒素,品尝植物是一项禁忌、危险的事情,可在这里,植物却无害又美好。
当柔软的樱花在他的唇齿间绽放出微苦、带有回甘的香气时,宫与幸曾感到心尖猛地一颤。
可当樱花替换成五条悟的嘴唇呢?
胃酸在胃囊中不断翻涌,酸胀的吞噬欲望从腹部一路向上攀爬,宛如藤蔓丝丝密密的捆住他的心肺,随着他的呼吸,不断挤压,让他格外饥饿。
桌下,宫与幸指节分明的手压在胃上,似是警告、似是安抚。
看着宫与幸乖乖吃掉煎蛋,五条悟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想抽手,却感觉到一阵阻力。
宫与幸唇角微勾,牙齿咬住银叉,红润的舌尖擦过叉子,一闪而逝。
侵略感扑面而来。
五条悟身体一僵,下意识松开手。
明明是他想要逗一逗幸,怎么反而有种自己被调戏了的感觉。
五条悟想不明白,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又一次伸手,却扑了个空。
同一时刻,宫与幸低头,吐掉嘴里含过、咬过、舔舐过的叉子,不咸不淡的说道:“很好吃。”
好吃的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脑袋中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是煎蛋,还是
“嗡嗡——”
手机铃声打断了五条悟飘散的思绪,他低头看去,“杰的电话。”
宫与幸抬起头。
“喂,杰。”五条悟的声音活力满满,“当然,超级顺利就完成了,是一个寺院咒灵,你肯定很感兴趣,等我回去给你讲;对了,你那边”
五条悟站起身,走到窗边,身体倚着透明玻璃窗,脸上挂着轻松愉悦的表情。
太刺眼了。
宫与幸眯起眼,看着五条悟渐渐溶于阳光中的身形,心底蔓延出荒芜的凉意。
他在想什么?
这一切心潮澎湃都是他自己的想法,妄想能和五条悟在一起,可现实是五条悟注定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们不是一类人,五条悟的底色是善良、责任,和夏油杰相似,却更多几分理性和不计后果的真诚,矛盾却更显美好。
世界上不会有比五条悟更吸引他的存在。
可五条悟又是否愿意和一个自私、凉薄的人为伍呢?
再美的玉石,如果没有阳光普照也无法绽放出光泽,而当阳光离去,不管多明亮的玉石又会变得黯淡无光。
更不要说,玉髓永远都是冰冷的。
就像他的心一样。
宫与幸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无法共情他人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五条悟会喜欢吗?
如果他不喜欢的话
一连串肮脏、黑暗的想法涌入宫与幸大脑,他闭了闭眼,强行让自己忘记那些不堪的手段,即使只是自己大脑的想象,他也不允许五条悟受到龌龊的对待。
或许他会忍不住这么做。
如果五条悟迟迟不愿意回应他的爱意的话。
但现在,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五条悟主动向他宣誓爱意。
五条悟和夏油杰聊得火热,一时忘记了时间,等到手机电池发烫,他才意犹未尽,挂断电话。
转过头,入目的不是宫与幸,而是空荡荡、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餐桌。
五条悟收起手机,朝餐桌走过去,桌面上摆着一张白纸。
白纸上的黑色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总不能是宫与幸的日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