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啊。
宫与幸将找来的骨头摆到一起,心中的猜测慢慢被验证。
杰从没有杀人。
五个人的尸体,分别在大臂、小腿、大腿、后颈的位置有不同的击打损伤痕迹,却都没有致命。
他刚刚看到的大臂骨,已经是伤的最严重的部位,是施力的人没有控制好力度造成的。
猜得没错的话,这都是杰的杰作。
宫与幸手里的木棍缓缓滑过骨头每一处的伤痕,关于那天发生的故事,如同一场电影,在他脑海中播放。
杰一定是目睹了什么,触弄到他心底的情绪,才一气之下打伤了在场的所有人,愤而离去。
宫与幸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出错。
他比任何人都熟悉骨头,就像一个屠夫如果每天屠宰牛羊,即是闭着眼也能拆卸关节一样,作为一个狩猎者,他能识别出任何一种伤痕。
骨头上的痕迹,不会说谎。
宫与幸站起身,随手扔掉手里的头骨和棍子,转身离开。
他并不打算效仿正义去给夏油杰翻案,事实不是由真相决定的,是由掌握话语权的人决定的,所以这么做不会有任何结果。
但夏油杰必须承认,他没有杀人。
宫与幸不是个好人,但也讨厌看见好人被道德和良知玩弄,装作坏人的可笑模样。
夏油杰不是做坏人的料子。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发送短信。
没过一会儿,电话打了过来,屏幕上显示三个大字:夏油杰。
宫与幸接通了电话。
|“什么都蛮不过你,幸。”
夏油杰语气淡淡。
宫与幸开口:“隐瞒这种事,你也很幼稚啊。”
“呵呵。”夏油杰轻笑一声,“要聊聊吗?”
宫与幸嘴角微勾。
“正有此意。”
*
横滨。
宫与幸捧起手心的茶水,热气氤氲,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小心烫到喉咙。”
夏油杰拉开木门,轻笑说道。
“你知道我不会。”
宫与幸斜斜的看了一眼,夏油杰穿着黑色休闲连帽衫,难得没穿他的喇叭裤,浅蓝牛仔包裹他的大腿,勒出肌肉形状。
一进门,摘下头顶的棒球帽,夏油杰似乎松了口气,背靠木门,坐在宫与幸对面。
“咔嚓。”
宫与幸按下快门键,记录下夏油杰的穿搭。
“喂。”
夏油杰有些无奈。
“别在意,只是以防悟想看。”
宫与幸敷衍道。
他说:“怎么穿成这样?”
夏油杰苦笑:“你不是知道吗?我现在被通缉的情况。”
“啊,”宫与幸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回事,“这对你有影响?”
堂堂特级咒术师,居然会怕咒术界这张小打小闹的追杀声明,说起来可真讽刺。
“如果是我自己,那不会。”
夏油杰:“但如果还有两个需要住院的女孩,那就不一样了。”
宫与幸喝茶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表情有些认真,“那天发生了什么?”
如果可以,夏油杰再也不想回忆起那天的事情。
那一天,他的灵魂似乎终于被揉捏挤压到极限,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暴虐、阴暗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