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表情含笑,藤田以为他意识到这话有多失礼,虽然晚了一些,但他还是愿意接受五条悟的悔过。
男人重重的从鼻孔呼出一股气。
“不过”
五条悟歪头,忽然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藤田家每代都以异瞳为尊,您为什么是黑瞳。”
“是因为血统是杂种吗?”
随着他开口,藤田的脸色越来越青,直到最后,额角爆出青筋,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他,胸口上下起伏。
虽然怒火中烧,藤田还是记得对方最强咒术师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不妨碍他用其他方式中伤五条悟。
“你怎么配说我,五条家的神子居然喜欢男人,简直荒唐,”藤田越说越兴奋,口不择言道:“五条家会因为你绝后,世世代代的努力,全”
宫与幸缓缓眯起眼。
下一秒,一道银光划破空气,直奔男人的咽喉处。
“啊——”
片刻沉默后,屋内响起男人的惊叫。
藤田不敢相信,自己又受伤了。
他捧着自己血淋淋的耳朵,双手不断颤抖,承受不了这严重的打击,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宫与幸的视线落在倒地的男人身旁。
胡子花白的老头正站在那里,举着一把拐杖,刚刚还完整的拐杖,此刻龙头缺了半个角。
他缓缓垂下手,拐杖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眼底闪过一丝惊色,很快恢复如常。
如此惊人的力气和速度,即使他全力赶来,也只是救下藤田的性命,没能阻止宫与幸的攻击。
果然和传言差不多,五条悟身边的紫发男人,也有特级的水准。
“年轻人气性太大了可不好。”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很难挽回。”
乐岩寺抬手,庵歌姬点点头,走到墙边。
银白色的蝴蝶刀深深地嵌入墙壁,几乎严丝合缝,庵歌姬额角渗出一层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拔出来,将这柄蝴蝶刀递给乐岩寺。
“抱歉,”宫与幸淡声道:“手滑了一下。”
这个借口并不高明。
乐岩寺面色平静,笑着点点头,似乎并没听出他的敷衍。
抬手轻掷。
“嗖——”
宫与幸表情平静,微微抬手,指尖夹住飞来的银白色的蝴蝶刀,在沙发上擦掉残余的血渍,收回口袋,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不是纯金的那一把,但也很贵,不能浪费。
宫与幸一向勤俭持家。
“下次可不要再手滑了。”
乐岩寺捋着胡子,笑眯眯的说道。
“如果下次不受到任何刺激的话,我想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宫与幸眯起眼,给出一种可能性,警告意味明显。
他这个回答,也算是给了高专高层一个面子,周围环坐的人都没有说话。
见无人有异议,乐岩寺也就轻拿轻放不再追究,点点头,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
“老夫想,藤田先生现在也不适合道歉,不如就这样了结,五条家的小子你说呢?”
“缺耳朵不妨碍用嘴道歉,”五条悟远远地看过去,摩挲着下巴,饶有趣味的说道:“但他又摔掉了牙”
“还是等他种好新牙再说吧。”
众人闻言,嘴角一抽。
这不还是要人道歉!
不过这也不管他们的事情了,祸是藤田惹的,五条家的魔鬼也是藤田骂的,和他们无关。
大家纷纷点头,原地解散。
宫与幸和五条悟也一起离开。
刚站起身,宫与幸垂在身侧的手心忽然传来温度,他的神色一怔,眉宇间有些动容。
下一秒,五条悟的手指钻进他的指缝,交缠、绑定,最终十指相扣。
宫与幸睫毛轻颤,缓缓地收紧手指,用无法挣脱的力度,攥紧五条悟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