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与幸杀不了贵族。
他收敛神色,打了一壶冷水。
之后的三日,母亲一直卧床不起,高热的体温迟迟不退,眼底毫无光亮。
宫与幸坐在床边,拿着手里的蜡烛思索了很久,最终握住手里蜡烛,紧紧不松。
贫民窟没有药物,发烧的人99%会以死亡告终,冷水中含有毒素,只有高温加热后才适合病人食用。
三根蜡烛,堪堪能加热一壶热水,却能换取三把尖利的匕首,扎进热乎乎的心脏。
宫与幸静静地看着母亲,三日后,女人断了气。
他拉上窗帘,学着母亲的样子,点燃了一把蜡烛,明亮的火光照亮阴暗潮湿的房间,烛火在他眼前跳跃。
脑中闪过曾经的画面,母亲抱着他,和他一起看烛光,温柔的说:“幸也要像太阳一样,在任何情况下都维持光明和温暖,不要被这个黑暗的世界吞噬心性,被恶意掌控。”
宫与幸记得自己的回答。
“我会的,妈妈。”
我会的妈妈。
宫与幸想,他果然适合欺骗。
“呼——”
他闭了闭眼,吹灭蜡烛,任由无尽的黑暗和冰冷,一点点将他吞噬殆尽。
*
夜风微凉。
宫与幸耳朵微动,缓缓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形渐渐靠近。
“终于见面了,”面容清隽的男人轻笑一声,“宫与幸。”
“我们有真的见过面吗?”
宫与幸直直的看向男人的脸庞,睫毛轻颤,“加茂家的这张脸,不属于你,就像你之前寄生的所有人,没有哪个身体是属于你的。”
“但只要我想,每个身体我都可以使用。”
男人定在原地,歪了歪头,笑容狡黠,眼底闪烁着恶意的光,“就像那个和你长得一样的身体。”
宫与幸咬紧后槽牙。
“想和你长得一样真的很难,幸亏我从十年前就开始寻找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封印五条悟的路上的一个大麻烦。”
说到最后,男人的表情逐渐狰狞。
“为了你,我牺牲了多少计划、夏油杰的能力本该也属于我!”
“没有什么该属于你,”宫与幸淡定道,“你只是个小偷,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的怪物。”
“这句话应该送给你才对。”
男人眯起眼,额角的缝线露出一道缝隙,“我能看出来,你的咒术很特别,是不该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我听说真人被你祓除了,”男人笑着说:“我很好奇,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如果你能把悟在哪里告诉我,我会告诉你。”
宫与幸上下打量了几遍,很确定他身上没有狱门疆。
“啊”
男人咬了下舌头,眯起眼,神色危险,“真遗憾,我不能告诉你呢。”
空气中充斥着沉默,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氛围逐渐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