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飞多高,全看能不能带来利益。
今天洪兴值钱,他就能笑着敬酒;明天要是失控或者没用了,朱探长翻脸的度比子弹还快。
至于打压手段?那都不用猜,黑与白之间本就没那么多底线。
更别说什么兄弟情义。
在这个地方,感情是假的,利益才是真的。
没人白白帮你,也没人无缘无故对你笑。
只有彼此有用,才有坐下来喝酒的资格。
想到这儿,朱探长已经一把将他拽起,顺势拍了拍肩:“行了,别整这些虚礼。”说着便拉他在桌前坐下,随手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白酒,瓶身都没擦,直接拧开倒了两杯。
“苏老板,”他眯着眼吐了口烟,“我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原以为还得熬个年,结果你愣是把进度条拉满了一半。
不止我高兴,上头几位也都松了口气。”
他顿了顿,举杯朝苏景添一点:“要不是你们够狠、够稳,光靠我一个人想动何马,简直是痴人说梦。
所以谢的话就别说了——是你自己争气,我才有的操作空间。”
话音未落,酒杯已碰在一起,清脆一声响。
苏景添嘴角微扬,仰头一口饮尽,辣意直冲喉咙,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两人继续闲聊,气氛轻松得不像话。
片刻后,苏景添放下杯子,开门见山:“朱探长,这次您帮我们踩过最难的一关,我心里有数。
但我不懂的是——您图什么?”
他笑了笑,语气坦率:“我这人性子直,不喜欢绕弯子。
您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开口。
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朱探长闻言又是一阵大笑,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哈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脾气!当初在何马开业那场局上,我就瞧出来了——你是真敢赌的人。”
他缓缓掐灭雪茄,正色道:“我们这些人走到今天这位置,表面风光,其实步步如履薄冰。
想为濠江做点事?有。
但更多时候,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让日子过得宽裕点罢了。”
“爱好嘛……也没什么特别的,就爱交朋友。
像你这样的,信得过,靠得住,自然愿意多走动。”
接着他话锋一转:“我们也想做点小生意,搞个体面营生。
手里有点钱,不多,撑不起大场面,但开个小门店,走正规路子,完全没问题。”
苏景添一听,心下顿时通透。
这是要借洪兴安保的壳,安他们的身啊。
名义上是合作经营,实则是把自己的人塞进来,借洪兴的地盘和势力,建一个稳定的现金流出口。
以朱探长的能量,这种“小店”一旦落地,赚得只会比想象中更多。
但这要求,不过分。
眼下洪兴正处在上升期,最缺的不是钱,而是保护伞。
朱探长这张牌,既能挡风遮雨,又能疏通关节,让他插一手,反而能让整个体系运转得更稳。
等将来洪兴真正站上顶峰,今日这点让利,不过是九牛一毛。
所以,苏景添只是微微一笑,端起酒瓶又给他满了杯:
“既然朱探长看得起我苏景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门开了,路铺好了,您只管迈步进来——咱们一起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