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飞鹰和飞龙脑袋摇得比风车还急。
他们又不是没挨过,哪会不清楚苏景添的底细?
单说他随手露的那丁点儿功夫——连十分之一都没使出来——就已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这还只是他们瞎猜的边角料。
谁晓得他肚子里还藏着多少没亮过的真家伙?
不是苏景添故意瞒着,是他们连逼他出第二招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太多,反倒徒增胆怯,连抬手的勇气都泄了大半。
于是三人心照不宣,谁也不提这茬,可暗地里早把苏景添当成了座山——
高得望不见顶,静得让人怵。
“添哥,添哥,您可饶了我们吧……”
飞鹰讪笑着摆手,“咱几斤几两,您还不清楚?!”
“您要是玩玩,咱们还能蹦跶两下;
可您要是真较上劲——怕是连影子都摸不着,就得躺平喊停!”
飞龙立马点头如捣蒜,心里早把苏景添划进“非人类”那一档:
啥都会,啥都精,招招是活的,路路是通的。
活这么大,头回见这种怪胎——
不是天才,是老天爷亲手捏出来的异数。
真要跟三当家打,还有得学、有得追;
可对上苏景添?
人家还没动,你连出拳的念头都卡在喉咙里了。
想从他身上偷师?门儿都没有。
三人干脆闭嘴,目光齐刷刷落回场中。
此时阿虎和三当家已打了近两分钟。
阿虎额角青筋暴起,呼吸乱了节奏,脚步开始虚浮——
他毕竟刚爬上位,手头正热乎,命金贵得很,哪敢豁出去拼命?
而三当家不同,是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狗,眼里只有活路,没有退路,每一拳都裹着血气往上撞。
胜负,其实早写在了阿虎渐渐软的膝盖上。
“阿虎!刚才不是挺横吗?!”
三当家狞笑着逼近,拳风擦着阿虎耳际劈下,
“现在怂了?是嫌我三当家不够格,还是后悔踹了我这条船?!”
“哈哈哈——就算你跪烂膝盖磕头求饶,我也照样拧断你脖子!!”
他越占上风,越要往阿虎心口捅刀子。
想到自己盘算了整整三天的局——
先拉拢五当家,再许诺四百河马安保的精锐兄弟,只待一声令下,就把飞鹰、飞龙钉死在墙角,任人宰割……
计划本该滴水不漏。
可偏偏,就在最关键的坎上,被阿虎这些人狠狠踹了一脚。
若不是这群人反水,今天跪着的,该是飞鹰和飞龙!
他何至于耗尽体力,硬生生跟两个顶尖高手周旋二十多分钟?
要知道,飞鹰和飞龙可不是街头混混,是真正能一刀劈开铁板的狠角色啊!
下手一个比一个狠绝,一个比一个歹毒。
他刚跟飞鹰、飞龙缠斗完那场硬仗,
表面看是硬扛下来了,
可皮肉下的裂口、筋络里的瘀滞、骨头缝里的震伤,早积了一身暗疮。
尤其胸前背后那些纵横交错的刀痕,密得像蛛网,深得见骨——
全是为成全那盘大棋,自己一刀一刀换来的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