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接过匕,指节泛白,面色愈阴郁。
陈浩然却不再多话,转身便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来吧,我不闪、不避、不挡。”
王虎盯着他背影,猛然一声断喝:“站住!”
陈浩然回头,眉梢微扬:“怎么,王虎先生打算食言?”
王虎深深吸气,一字一顿:“是想赖——但我王虎,从不食言。”
“那我等您。”陈浩然淡然一笑,继续迈步。
王虎脸上戾气翻涌,眼神锐利如刀,咬牙低吼:“好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陈浩然冷嗤一声,身形陡然前倾,迎面而上。
双拳相撞瞬间,劲风激荡,陈浩然攻势如狂涛怒浪,王虎连拆四式,竟被逼得步步后撤,脚印深深陷进泥土里。
可纵是如此,他脊梁笔直,牙关紧咬,额角青筋暴起,却无半分颓势。
“三十余年,我从未一招失手——你是头一个!”王虎暴喝,腕子一翻,银光乍起,直削陈浩然咽喉!
陈浩然嘴角一勾,笑意讥诮:“王虎先生,劝您收刀。真要败在我手上,可就太没面子了。”
“呵……这话我记下了。”王虎冷笑两声,“但你也记牢——我王虎,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泥胎!”
“行啊,放马过来。”陈浩然耸耸肩,神色轻松。
王虎冷哼一声,掌风呼啸劈向腰肋,身形却骤然滑步欺近,一记崩拳直捣胸前——那是虚招,真正的杀机,早暗藏于拧腰送胯那一瞬,直取他小腹空门。
陈浩然身形一沉,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让王虎的扑击擦着衣襟掠过。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寒光暴起,那柄精钢匕如毒蛇吐信,精准贯入王虎左小臂外侧肌群。
王虎喉头一哽,出一声撕裂般的痛嚎,手中匕脱手砸地,叮当脆响。
他俯身猛捞,想拔出嵌在肉里的刀刃,可那匕太短、太深,卡得死紧——只得攥住刀柄,用右掌力狠推,反手朝陈浩然咽喉剜去!
刀锋森然,刃口泛着青白冷光,像冬夜结霜的刀尖。
陈浩然眸子骤缩,右手五指箍住刀背,借势抡臂,一记沉肘狠狠撞上王虎胸口!
闷响如鼓,王虎身子一弓,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喷出一口猩红。
他抬眼盯住陈浩然,瞳孔剧烈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人竟能单凭蛮力将自己震得气血翻涌!
一股久违的压迫感,从脊椎直窜后脑。
“你练的什么邪门功夫?竟能破我横练?”王虎咬牙切齿,声音紧。
“你猜。”陈浩然嘴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
王虎脸色阴晴不定,却没接话,只压低嗓音逼问:“你到底是谁?哪条道上的?”
“你不需要知道。”陈浩然语气平静,却像铁板钉钉,“我们不熟,也不必熟。”
“放屁!你知道我是谁吗?!”王虎额角青筋暴跳。
“王虎先生,我没兴趣查你家谱,也没义务向你报备。”陈浩然垂眸整了整袖口,语调淡得像在说天气。
他转身欲走,王虎却横跨一步,牢牢堵死去路。
“我不想动手。”陈浩然声音冷了三分。
王虎嗤笑出声:“我还真想看看,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摆这副嘴脸——你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