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要花钱的,不可能白送。
可一匹布o块钱也不是所有职工都乐意买的。
每匹布花的花脏的脏,在大家心里还没升起小九九的时候,周主任再次大手一挥,论匹卖。
裁来裁去的磨叽,你要干净的地方,他也要干净的地方,那脏的地方给谁?给谁都容易生出矛盾。
要么干脆要拿就拿一匹,要么几个人合伙买一匹,等回去后再自个分,那就不关单位的事了。
若是内部卖不完也没关系,这种紧俏货哪有卖不出去的!
放出风声,多的是人要。
别人她不管,孔欢颜先痛快的拿出三十块钱,扛着一匹布就往外走。
她这匹布除去脏的地方,还能给全家人都做一身衣裳,包括乡下的爷爷奶奶。
她妈艾荣看到这匹布高兴坏了。
“妈就说你这个单位去对了吧!有啥好事单位想着你呢!”
艾荣喜笑颜开,摸着布一个劲的夸。
夸单位,夸女儿,再夸自己。
“妈多厉害啊,打听到了这个工作,眼疾手快的就给你拿下了,多少钱咱都要买!能干一辈子!”
这时候的人没有换工作的想法,找到了工作,基本上一干就是一辈子。
孔欢颜也不反驳,说什么过个二十年就得下岗之类的话。
“那是!妈厉害,我也厉害,买布的钱还是我哥给的。”
孔欢颜把这钱的来历和经过说了个清楚。
“该!这臭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吃过那么多教训还不长记性!亏得他现在为国家效力,要是干点别的,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套了麻袋揍一顿。”
从外面回来的孔德清听了一耳朵,也加入吐槽队伍。
“这事也不是没生过。”艾荣似乎想到了什么,捂着嘴笑了起来。
孔书达目中无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按艾荣同志所诉,他从小就是这个德行。
孔书达小时候他们一家人还不住在这,住在厂里的职工宿舍里。
地方小,人多。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孩子之间也有一个小江湖。
小时候的孔书达长得斯文白嫩,像个小姑娘似的。
孩子们都喜欢和他玩,但他不乐意。
照他的话来说,“那些脏小孩不是趴在地上拍画片,就是打弹珠,身上的灰掸一掸能淹死俩小孩。”
他不愿意成为俩小孩其中的一个,所以他都是躲着孩子们走。
要么就是牵着当时只有三岁的孔欢颜女士出门遛弯。
“妹妹虽然是个哭包,还爱流口水,看着不太聪明甚至以后没有大出息的样子,但总体来说还算干净。”
口水和眼泪,擦擦就好了,擦干净了还是他的好妹妹。
实在不行放温水里,洗洗涮涮翻新一下。
这句话他是牵着妹妹说的。
好在当时的孔欢颜女士还未开智,啃着手指甲没注意听,因此保留了一段时间的兄妹情谊。
孔欢颜女士不介意哥哥这样说她,但其他孩子介意大了。
受欢迎的孔书达人在家中坐,还能迎来找他出去玩的小姑娘。
孔书达不太热情,但由于家教,他干不出赶走客人的行为,他尽力忍耐敷衍了一番。
小姑娘也没多少耐心。
“你为什么不跟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