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芳芳一伙人抱着极大的决心前来,却失败而归。
被孙明英送到门口的时候,他们看着这么一个心碎的母亲,甚至觉得他们真该死啊!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在她儿子伤的如此严重的时候来。
还一大伙人一块来,多少有点仗着人多势众,逼迫他们的意思。
他们干的这叫什么事啊!
可走出门,被刺骨的秋风一吹,他们头脑又清醒了。
别是为了不下乡,故意装的吧?
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见识过。有些人为了不下乡,使的招那叫一个千奇百怪,装病不过是其中最不入流的一种。
如果真是装的,那这对母子的演技也太好了。
宋芳芳这样想着,悄无声息的给同事们使了个眼色。
他们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沿着刚才的路返回田文华的房间门口。
“我的儿啊!你爸死的早,妈一个人把你们兄妹三个拉扯长大,你哥下乡三年了,三年都没回来,妈想得紧,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老二啊,你也别怪妈,你妹妹一个姑娘家下乡妈不放心,等你好了妈一定求求你宋姨,让她帮你安排一个近一点的地方下乡。”
宋明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歇斯底里。
都快哭死过去,可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咬字之清晰,令人惊叹。
躺在床上的田文华默默吸住腮帮子,他快忍不住了。
他咋不知道他妈这么能演呢,有这演技真该去文工团上班,去拍电影,他一定第一个买票去看。
思维开始展,他吸住的腮帮子有些按耐不住疯狂上翘的嘴角。
孙明英一瞪眼,双手一把握住田文华的手,手上暗暗用力,面上却泣不成声。
“妈也是没有办法,可我的儿子啊!你怎么伤得这么重,简直就是在拿刀子剜妈的心啊!”
田文华被握住的手上传来一阵剧痛,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妈遍布泪痕的脸。
不可思议!
震惊中,他看到去而复返的知青办工作人员。
田文华连连吸气,这次是真的疼,太疼了,他的手该不会也要骨折了吧?
他苦中作乐,这下子就算腿好了,他怕是也拿不动锄头了。
“妈~我不怪您,我只怪我自己命不好,儿子不孝,只希望有一天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别的啥也不求了!”
田文华这次是真的哭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划过眼角,没入枕头消失不见,整个人透着两个字。
绝望。
宋芳芳一行人顿时手忙脚乱,四处张望。
“宋姨,是东西落下了吗?”田文华不着痕迹的把手从孙明英手里抽出来。
“坚强的”忍住“伤痛”,颤抖着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让自己在外人面前保持体面。
宋芳芳:“对对对,我家钥匙丢了,我回来找找,这是丢哪去了!”她低头满地找钥匙。
他们真该死啊!
转了一圈后,她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一定是落在单位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还在不在。”
“小华,你别太有压力,报名下乡的事先不急,先把身体养好才最要紧!”
说完,宋芳芳一招手,几人来的匆匆去也匆匆。
孙明英在床边坐了一会,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嫌弃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蠢蛋,去把院门关上了。
关完门回来,刚才还躺在床上“绝望”哭泣的田文华笑的更像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