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雪冷冰冰道:“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在医院别谈私事,我现在是医院的职工,现在手术室里等着。我只能告诉你,这个字你不签,手术是肯定做不了。”
徐母咬牙,脖子一横开始耍赖。越是大单位越是怕人闹,她就不信了,豁出去闹一把还救不回闺女的子宫了!
“这么大个医院,欺负我们老百姓啊!黑心医院,我们交了钱还要切我女儿的子宫啊!是不是要拿我女儿的子宫去生娃,你们说啊!”徐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唱念做打。
“我闺女的子宫好好的,里头还有个娃,你们要生娃把娃拿走啊,求求你们放过我闺女的子宫吧,娃给你们还不够吗!”
饶雪:爹的神经。
手术室的医生也听到了外头的声音,他怂兮兮的拿手术刀放了下来,后怕的吐出一口气。
当初学医的时候,也没人告诉过他这种惊险刺激的场面,隔三差五就能来一次啊。
“大妹子你先别哭,你闺女的子宫是金子做的吗?医院要那玩意干啥?拿下来不就是一块肉吗,存在医院久了该臭了,医生又不好这一口。”
有热心人士说了句公道话,手术室的医生心里着急的要命,他不忍心看着一条活生生的命在他眼前溜走,可现在也只能和护士们大眼瞪小眼。
徐母不听,只一味的哭嚎,“饶雪!你救救你嫂子啊,她不能拿掉子宫,娃还没生,我们老徐家还没传宗接代啊!”
吵闹中饶雪看到匆匆赶来的徐父,还有他身后满脸青紫的徐栋,二十多岁的年纪,被搓磨得活像三十多岁。
徐父苦涩着扯了扯嘴角,双手颤抖,嘴巴张开又闭上,怎么都说不出“我来签字”这句话。
“我来签!”徐栋抽过饶雪手里的手术同意书,三两下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徐母目眦欲裂,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去攀扯他。
饶雪拿着手术同意书进了手术室,其他的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妈!你看着我,我现在姓徐!里面那个是你亲闺女,她的命难道还没有一个子宫重要?”徐栋冷酷的说:“我能给老徐家传宗接代,不是一定要徐芳芳生的孩子才姓徐。”
徐父和徐母好像听到了什么雷霆言,双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片刻后,徐母再也没说什么不让摘子宫之类的话。
“手术结束了,我们尽量想保留病人的子宫,但是没办法,为了病人的安全考虑,最终还是采取切除方案。”医生绷紧神经,对手术室外的家属们交代手术情况。
本打算病人家属一有个什么动作,他就能马上冲回手术室。
防备了许久,刚才那个大声哭嚷的中年妇女一句话没说。
甚至还说了两句感谢的话,“麻烦医生了,我闺女今天真是遭了大罪,改天我一定要写一封感谢信寄到你们单位,好好表扬一下你们。”
徐母突然通情达理起来,饶雪感觉莫名其妙。
徐芳芳在医院没休养几天就被家属接回了家,经历这么大的手术,起码几个月时间是不能有大动作了。
等到一次轮休,饶雪回村住几天,通过村里的“小灵通”饶青的介绍,村里生了几件大事。
饶青:“老爸的头都快抠秃了,要我说这个大队长不干不行,也不知道天天操着哪门子的心。”
饶勇在旁边写着作业,头也不抬,冷硬着嗓子,“瞎说!”
刚处理完知青院那些破事回来的饶大队长欣慰的点点头,还是这个小儿子贴心。
别看平时话不多,对长辈的孝心还是有的,连一句吐槽的话都不能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