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是震惊于她疯了,而是惊讶徐芳芳直到现在才疯,心理素质多少有些强悍了。
换做是其他人,要么掀桌子和一家人同归于尽,要么被一家人逼疯。
私底下还有村民打赌,赌徐芳芳多久才受不了。
农村里没有什么抑郁不抑郁的说法,他们只知道有些人好好的就疯了。像徐芳芳这种情况,疯了才是正常。
饶雪从饶秀英帮她拿着的行李里翻出一小包瓜子,一小包花生,给婶子们一人分了一点。
这才和各位婶子们打听道:“我在市里上班,村里的事都没听说,徐芳芳这是咋回事?”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样的状况多久了?”
婶子们吃了饶雪的瓜子花生,说话别提有多好听。
“不愧是当医生的,这心眼就是好,被徐芳芳那丫头丢了泥巴还想着给她看病呢。”说话的这位婶子说起话来神采飞扬,嘴里还记得嗑瓜子。
饶雪:“婶子,我是护士。”
“嗐,医院上班的不都是医生吗!咱们也不讲究那么些,分那么细搞也搞不清楚。”
那就行吧。
“你应该知道一些,徐栋和徐芳芳离婚那会,他在知青院追着邓知青,就是那个叫邓倩的,你应该知道她,徐栋还被她当时的对象揍了一顿。”
“啧啧啧~那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是个狠心的婆娘。”
说到婶子们感兴趣的地方,大家瓜子也顾不上嗑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你知道个啥啊,要我说狠心的还是徐芳芳的父母。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是因为被切掉了子宫,他们看她不能给家里传宗接代了,真狠得下心把她当家里的佣人使唤。”
有个大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一向快人快语,看不得也听不得这样的故事。
每个人降生到这世上,谁都有谁的报应要遭受。
苦难太多,真要管也管不过来,各人的苦各人受着吧。
但并不影响她看徐父徐母不顺眼,“遭瘟的徐老头徐婆子,年轻的时候偷奸耍滑,老了还祸害自家闺女,老天爷要是睁开眼,非劈死这对没良心的不可!”
怪不得村里人都和他们家关系不好。
也不是不好,村里人互相之间都是很亲热的,特别是他们这种互相有姻亲关系的。人情就是这样,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就徐家两口子不一样,占便宜占疯了,路过人家的茅房,都恨不得舀一勺子粪回去给自家自留地肥田。
过去的种种,她都不稀得说。
村里人对他们家一向敬而远之,表面上和谐,背地里生怕和他们家沾上一点关系。
因此徐家人搓磨自己闺女,村里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又不是他们家的闺女,看不过去,不看就是了。
“怎么搓磨来着?”饶雪是个优秀的捧哏,在婶子们唏嘘感慨的时候及时往下推进。
婶子们又激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