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兴国和丁再香躲在屋里啃窝窝头,配不知名黑汤时,高友珊溜出家门在外面一家面馆吸溜着羊肉面。
花的钱还是从蔡小凡糕点里克扣出来的。
蔡小凡能少吃点就少吃点吧,她那吨位少吃点压根不会有啥事,但高友珊不行啊,人都快瘦没了,再少吃点或者多吃几顿窝窝头和黑乎乎的汤,人都要瘦没。
反正外面的物价一天一个价,蔡兴国不到店里都不知道当天的糕点价。
高友珊吃的理直气壮。
这是她的跑路费,这又咋了?谁规定不能自己抽成跑路费的?
吃饱喝足,高友珊又围着蔡家周围踩了一圈点,这才往蔡家走。
“又去给你妈买啥回来了?”住在隔壁的奶奶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看到高友珊回来,打趣了一句。
她们这些邻居们都知道,蔡小凡建国前可是富贵人家的姨太太,那高家少爷她们这些活的久的都见过,那叫一个风流倜傥,纨绔子弟。
蔡小凡也不过是凭借一张酷似高家少爷死去青梅的脸,这才被纳为八姨太。
刚进高府的时候,蔡小凡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高家少爷但凡出门都会带上他的新宠八姨太。
可这份宠爱也就持续了一个月,九姨太进府的那一天,蔡小凡失了宠。
等高少爷带着高家重要人物跑路,留下了几个不受宠的姨太太后,街坊邻居们的风言风语也就丝毫都不隐藏了。
蔡小凡刚回来时,邻居们私底下说的那才叫一个难听。
现在这种带着打趣的话都算是毛毛雨。
高友珊点点头,“对呀对呀,林奶奶您慢慢乘凉,我得赶紧回去睡觉了,这一天天的累的够呛,我都困了。”
蔡家的门“哐当”一声被摔上,林奶奶感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灰。
月的天,乘啥凉啊?
不愧是高少爷的种,待她们这些穷困老百姓,就是不真诚。
林奶奶小声骂骂咧咧好半天,端起小凳子回去,也把门摔的“哐当”响。
大声骂是不敢的,时局和物价一样不稳定,万一高少爷回来了,再玩意高少爷还记得蔡小凡,认回高友珊这个女儿,她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可惹不起。
她惹不起,丁再香和蔡兴国惹得起。
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外公外婆教训外孙。
“天都快黑了,你咋才回来?你这孩子也不和家里说一声,万一在外面出了啥事,你妈不知道要伤心成啥样!”
蔡兴国拍着桌子,语气深沉,像是担心到极点,气得够呛。
丁再香也老着脸,一言不的擦着桌子,偶尔还刺过来两眼。
担心是真的,只不过是担心蔡小凡的女儿没了,以后没有人给蔡小凡当牛做马。
屋里据说很伤心的蔡小凡,鼾声如雷。
高友珊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蔡小凡的屋门,担心?瞎说也不看看场景,恕她直言,这两个老家伙的戏有点差。
教育孩子的方式也差到离谱,怪不得能教育出蔡小凡这种闺女,出去闹革命的三个没死的时候也没回来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