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富贵”也改变了嘴脸,气质变得谄媚,忙接过面和肉,小心的把手里的包裹递给高友珊,挂上了真诚的笑容。
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他这会是真的高兴。
市面上的活越来越难找了,许多资本家因为濒临破产而选择跑路,带上金银之类值钱的东西走了。
许多工厂纷纷关闭,好一点有良心的老板,至少给工人们结清了工资再跑路。那些管他三七二十一,半夜里偷偷摸摸坐上船就跑路还是占了大多数。
白给老板干了几个月的活,却一分钱都没拿到,粮食价格确实是稳定了,但那也要有钱去买啊!
“邹富贵”也是其中不幸的一员,一夜之间,老板卷款跑路,家里就快要没米下锅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邹富贵”本名周双喜,他根据市场灵活变通,展出来这种新型工作,哪里需要人,他就会出现在哪里。
“开了窍”之后,他深切的觉,自己以前在厂里给老板埋头做苦工,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天分”。
瞧瞧,演一场戏就能拿到一袋面和一条上好的五花肉。
美滋滋的嘞~
周双喜极具专业性,他郑重的保证:“老板您放心,我家离这远着呢,我结活一般不在家门口接。就算被他们撞上了面儿,我也有我的一套处理方式。”
“行。”高友珊干脆利落的拎着包裹走了,她友好的交代一句,其实就算被现了,那又能咋地?
有本事去找她,隔着市呢。这时候的人有的一辈子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蔡兴国和丁再香大半辈子都住在松市,走出去他们就是睁眼瞎,轻易不敢动身。
蔡小凡就更不必说,她都没离开过熟悉的这两条街。
高明辉还在的时候,不爱带姨太太出远门,他嫌麻烦。回来的时候偶尔带一些外地的特产,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拿着行李,高友珊不着急去找霍教授,直接先去了一趟邮局,把一封特地准备了许久的信寄了出去。
这才往霍教授所住的招待所,多年未回,从前的房屋已经没了,也只能睡招待所,只是招待所的苏式钢丝床睡得他浑身酸痛。
正在招待所的院子里活动筋骨呢,一仰脖颈,就看到高友珊笑嘻嘻的拎着行李进来了。
“你咋不等老师一块呢?这就把行李都收拾出来了?”霍教授纳闷道。
说好的他们新任师生俩一块去蔡家,努力说服蔡兴国和丁再香,还有小凡,好让他们同意高友珊和霍教授一块去隔壁市上大学。
上大学可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霍教授相信,只要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家长们怎么可能不答应。
孩子这么聪明,做家长的不答应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
霍教授胸有成竹。
“要是按照您的那一套,我这辈子都别想出松市。”高友珊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意有所指。
霍教授从中听出不一样的意思,光明正大了一辈子的霍教授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你离家出走了?”
“这不好吧?”
霍教授经受传统观念影响,对孝道格外看重,他自己就是个孝子,从不忤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