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根本不等胡羞回应,也不敢再看她一眼,转身就快冲出了病房,脚步仓促,甚至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
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带上,打破了原本的寂静,也彻底击碎了胡羞心底最后的希望。
胡羞缓缓摊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肖稚宇的温度,可心底却一片冰凉,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心底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有些心,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焐不热。
有些人,无论她怎么挽留,都留不住。
肖稚宇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她的位置,她所坚持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肖稚宇买完早餐回来,现医生已经在病房里了。
他等着医生检查完,确认胡羞已经没事可以出院了,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轻声问医生:“医生,她后续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比如饮食或者休息方面。”
医生叮嘱了几句清淡饮食、避免劳累的话,便离开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肖稚宇把温热的早餐递到胡羞面前,“买了你爱吃的粥和小菜,你先垫垫,吃完我们收拾东西出院。”
胡羞没有看他,也没有接,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了,没胃口。”
肖稚宇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与无措,“多少吃一点,你昨天吐得厉害,身体还虚着。”
胡羞终是抬了眼,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说了,不用。”
她说完,便撑着床头慢慢坐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倔强。
肖稚宇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办理完出院手续,回去的路上,胡羞很沉默,肖稚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默默跟在她身后。
一直到了酒店房间门外,肖稚宇才说:“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你可以吗?如果不舒服,可以多待一天。”
胡羞没有回头看他,只淡淡说了句:“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说完也不等肖稚宇回答,就将门关上了。
那一声关门声,轻却干脆,肖稚宇站在门外,愣了许久,才缓缓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心底的疲惫与愧疚。
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挣扎。
一边是对胡羞的亏欠,一边是对过往的执念,反复撕扯着他。
下一秒,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伸手抹掉脸上的水珠,眼神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