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印记骤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与他周身的灵脉之力完全相融。这串数字不是他的耻辱,不是他的定义,是他破笼而出的证明,是他选择自己人生的。
破笼方知我是我。
他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迈步朝着核心区的主控台走去。
脚下的青铜地面,随着他的脚步,亮起一道道灵纹,核心区的机关禁制被他的脚步触,两侧的青铜壁面弹出锋利的刃口,带着破空的风声朝着他袭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手腕轻转,火尖枪在身后划出一道圆弧,枪身的灵纹亮起,袭来的刃口尽数被枪尖挑飞,撞在青铜壁面上,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台面上布满的交织纹路,还有无数的匠造机关旋钮。指尖抚过主控台的纹路,涌入他识海的那些匠造知识,此刻尽数苏醒,他抬手按下了主控台最中央的旋钮。
整个地下匠造坊,在这一刻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巷道里的机关尽数锁死,核心区的所有禁制全部启动,灵脉警报的纹路顺着青铜壁面一路向上,穿过千丈岩层,传到了昆仑虚的地面之上。
整个昆仑虚,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从地脉深处传来的、属于神性的力量波动。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那座碎裂的号舱体。
舱体的夹层里,有什么东西随着青铜碎片一同落在了地面上,在灵液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迈步走过去,弯腰拾起了那半枚玉佩。
玉佩是白玉质地,上面刻着饱满的麦穗纹路,断裂的切口平整,显然是被人刻意掰成了两半。玉佩触手生温,一股极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传入他的经脉,与他灵脉深处的一丝暖意完美契合,像是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他握着半枚麦穗玉佩,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纹路,抬眼看向通往地面的巷道入口。
火尖枪被他斜扛在肩上,枪尖垂落的位置,一丝极细的黑沙,从碎裂的舱体缝隙中飘出,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枪尖的莲花纹路里,与枪身的灵纹融为一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巷道深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机关师们带着惊慌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他握着玉佩的手收进袖中,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他赤足踩在冰冷的青铜地面上,迎着传来脚步声的巷道,一步步向前走去。
巷道两侧的青铜壁面,随着前行的脚步不断亮起灵纹,那些原本用来防御外敌的机关禁制,在他走过的瞬间,尽数归于沉寂。
他周身流转的灵脉之力,与整个匠造坊的机关纹路同源而生,这些耗费了百年光阴搭建的禁制,在他面前,如同虚设。
火尖枪的枪尖划过青铜壁面,出细碎的摩擦声,混天绫的红绸随着脚步轻轻飘扬,在昏暗的巷道里,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红影。
巷道的尽头,厚重的青铜殿门,已经遥遥在望。
殿门之后,是这场造神计划的主导者,是赋予他这具躯体,却试图定义他整个人生的人。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一步步朝着那扇殿门走去。
第一节完
要知这复刻而出的神胎,将如何应对这昆仑坊内的重重围堵,且看下节分解。
第二节灵纹异动暗藏玄机
厚重的青铜殿门,在他走到近前的瞬间,向着两侧轰然打开。
殿内灯火通明,数十盏长明灯悬在殿顶,灯油燃烧带着清冽的松香,混着青铜锈迹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殿内的梁柱皆是青铜浇筑,上面布满了与地下核心区同源的交织纹路,灵纹顺着梁柱延伸,在地面汇成一座完整的机关大阵。
大殿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着青布长衫的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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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面容清瘦,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两鬓有了些许霜白,指尖带着常年摆弄匠造机关留下的薄茧,正是这座昆仑匠造坊的主人,也是这同源灵体复刻计划的主导者,秦越。
他的身后,站着数百名身着短打的机关部众,人人手中握着匠造弩箭,腰间挂着机关傀儡的操控旋钮,呈合围之势,将殿门的入口牢牢锁住。大殿两侧的暗格尽数打开,无数的机关炮口对准了殿门的方向,地面的机关大阵蓄势待,只要秦越一声令下,便会瞬间启动。
少年停下脚步,站在大殿的入口处,火尖枪拄在身侧,混天绫垂在身侧,目光落在秦越身上。
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凝滞。
秦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锁骨处的编号,到他手中的火尖枪,再到他眼底的清明与决绝,情绪复杂难辨。有计划成功的欣喜,有对未知变数的紧张,还有藏在眼底最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与痛苦。
他开口,声音带着常年熬夜的沙哑,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
“号,停下。”
这六个字落下,少年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周身的灵脉之力骤然翻涌。
“我不是号。”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在大殿里回荡开来。
“我不是一串编号,不是你刻在青铜舱上的字符,不是你复刻出来的傀儡,更不是你用来对抗什么的武器。”
秦越的脸色微微一变,身后的机关部众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弩箭,箭尖的灵纹亮起,对准了殿门口的少年。
“你是我耗费百年光阴,以哪吒三太子的灵纹为基,汇聚昆仑地脉灵韵,复刻而出的同源神体。”秦越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紧紧锁着他,“你生来,便该带着凡人的希望,打破神权对灵脉的千年垄断。”
“生来该如何,不是你定的。”少年抬眼,目光扫过殿内的机关大阵,扫过那些握着弩箭的凡人工匠,“你想打破神权的垄断,却先把我困在青铜舱里,定死了我的来路与归途。你所做的,和那些垄断神性的神只,有何分别。”
秦越的身形微微一震,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他没有回答少年的质问,只是抬手,拂过身侧案几上的图纸。
案几上铺满了匠造图纸,上面画着复刻舱的构造,画着灵脉纹路的改铸,画着整个造神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图纸的最上方,压着两样东西,一样是另一半麦穗玉佩,与少年袖中的那半枚,纹路完全契合,严丝合缝。另一样是一卷泛黄的竹简,竹片之上刻着古朴的篆文,正是前作联动的核心道具,非神论竹简。
竹简的边缘带着岁月摩挲的痕迹,开篇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九个篆文,在长明灯的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卷孔丘先祖手书的竹简,是凡人“人神互尊、民为贵”理念的具象化载体,也是整个造神计划最初的精神锚点。
“千年以来,三界灵脉尽数被神权垄断。”秦越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刻入骨髓的执念,“凡人生老病死,皆要看神只的脸色,灵脉枯竭之地,凡人孩童连三岁都活不过,只能在病痛里夭折,连活下去的权利,都握在神只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