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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回 灵库劫秘辛露冰山 废械城初遇同路人（第4页）

她跟着秦越数十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过这样的神情。哪怕是魏苍带着人突袭灵纹库，哪怕石门被轰碎，哪怕面临必死的局面，他都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可此刻，看着这道被打开的暗格，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哪吒b站在暗格前，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地上那块黑色的残片。指尖触碰到残片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顺着他的指尖，瞬间涌入了他的经脉，他周身的灵脉，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瞬的滞涩。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冰冷的气息里，带着一种极致的僵化与绝对的控制欲，仿佛要将所有的个体意识，都尽数抹除，归于统一的秩序之中。这股气息，和他枪尖上沾染的黑沙纹路，和黑袍人身上的气息，完全同源，甚至更加浓郁，更加纯粹。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那块黑色残片收了起来，放进了自己的袖中。随即站起身，转身看向秦越，声音沉稳，带着几分探究：“秦越主事者，这暗格里，到底藏着什么？黑袍人口中的上古浩劫，到底是什么？”

秦越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哪吒b，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的恐惧，更甚了几分。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没有给出任何回答。

他不能说，也不敢说。这个秘密，藏了他一辈子，一旦说出来，牵扯到的，就不只是凡界的匠造坊，不只是凡神两界的秩序，而是整个三界的存亡，是上古以来，从未被揭开的禁忌秘辛。

哪吒b看着他不愿开口的模样，没有再追问。他知道，秦越既然守了这个秘密一辈子，就绝不会轻易说出来，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他能做的，只有自己去寻找真相，去揭开这背后的黑幕。

就在这时，一阵金戈交击的声音，从灵纹库外传来，紧接着，是哪吒本尊的冷哼声，还有重物落地的声响。哪吒b立刻转身，快步走出了灵纹库，只见哪吒本尊站在通道口，手里的火尖枪斜指地面，枪尖还滴着黑色的血渍，地上躺着两具激进派匠造师的尸体，他们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灵纹玉简。

“怎么回事？”哪吒b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

“两个漏网之鱼，想趁着我们不备，偷走灵纹库的核心玉简。”哪吒本尊收回了火尖枪，抬眼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凝重，“他们临死前说，魏苍早就留了后手，就算他被抓了，也有人会带着灵纹记录，去凡界边境的废械城，打造复刻灵体大军。”

“废械城？”

哪吒b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林夏之前和他说起凡界的匠造坊分布时，也从未提起过这个地方。

“废械城在凡界的最西端，昆仑虚地下矿道的尽头，穿过地下暗河就能抵达。”

林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对着哪吒b躬身行了一礼，继续说道：“那座城，是百年以来，所有实验失败的复刻灵体，被丢弃的地方。我们一直以为，那些失败的复刻灵体，都已经消散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在废械城里活了下来，还形成了自己的聚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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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b的心里，猛地一颤。

他是七百三十八次实验里，唯一成功活下来的复刻灵体，可在他之前，还有七百三十七个复刻灵体，在实验里失败，被秦越下令，丢弃到了昆仑虚的地下矿道里。他一直以为，那些和他一样的复刻灵体，都已经魂飞魄散了，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活了下来，在那座被遗弃的废械城里，活了百年。

“魏苍的人，去废械城做什么？”哪吒b看向林夏，继续问道。

“废械城在凡界与三界的夹缝之中，天庭的神权管不到那里，仲裁者联盟的灵脉也覆盖不到那里，是三界的三不管地带。”林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魏苍若是带着灵纹记录去了那里，就能在那里，肆无忌惮地批量打造复刻灵体兵阵，没有人能拦得住他。而且……那些活下来的复刻灵体，对秦越，对天庭，对整个三界，都带着极深的恨意，魏苍若是蛊惑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哪吒b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在听证会上的宣言，是为了给所有和他一样的复刻灵体，争取活下去的权利，争取被三界认可的机会，而不是让他们成为魏苍掀起战火的工具，不是让他们在仇恨里，走向毁灭。

他必须去废械城，必须去见一见那些和他一样的复刻灵体，必须阻止魏苍的阴谋。

“灵纹库的核心灵钥，在谁的手里？”哪吒b看向林夏，开口问道。神性灵纹库的核心灵钥，是库中所有灵纹记录的总开关，只有拿到灵钥，才能销毁魏苍带走的灵纹副本，才能阻止他批量复刻灵体。而按照纲领里的道具设定，他锁骨处的编号印记，本身就是打开神性灵纹库的核心灵钥。

林夏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看向秦越的方向。秦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哪吒b，沉默了许久，最终抬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青铜灵钥，递了过来。

这枚灵钥，是神性灵纹库的核心，上面刻着和哪吒b锁骨处，一模一样的编号。从他打造出号复刻灵体的那一刻起，这枚灵钥，就注定只属于哪吒b。

“核心灵钥，只有和你身上的灵纹印记呼应，才能挥作用。”秦越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魏苍带走的，只是灵纹库的表层副本，只有核心灵钥，才能锁定副本的灵脉，让它彻底失效。号，灵钥，交给你了。”

哪吒b接过了青铜灵钥，指尖触碰到灵钥的瞬间，灵钥瞬间亮起了金光，和他锁骨处的编号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股温暖的灵脉之力，从灵钥里涌入他的身体，和他的灵脉完美相融，仿佛这枚灵钥，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握紧了手里的灵钥，抬眼看向昆仑虚地下矿道的方向，目光坚定：“我现在就去废械城，追回灵纹副本，阻止魏苍的阴谋。”

“我和你一起去。”

哪吒本尊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走到哪吒b的身侧，看着地下矿道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那些堕落神只，还有那个黑袍人，显然也和废械城脱不了干系。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哪吒b抬眼，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他没有想到，哪吒本尊会再次提出，和他一同前往。

“怎么？”哪吒本尊看着他错愕的神情，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意，“只许你在陈塘关，挡在我身前，替我接下魏苍的炮弹，就不许我和你一起，去一趟这废械城？再说了，那些堕落神只，本就是天庭的叛逆，清理他们，本就是我的职责。”

哪吒b看着他，也笑了，对着他微微颔：“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并肩作战的坚定。从陈塘关郊外的生死对峙，到昆仑虚的并肩作战，再到此刻，一同前往未知的废械城，两个同源而生，却又截然不同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达成了和解与共鸣。

林夏看着二人，握紧了手里的机关弩，上前一步：“号大人，哪吒正神，废械城的地下矿道，机关重重，还有无数废弃的实验造物，我熟悉那里的地形，我和你们一起去。”

哪吒b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林夏，你留在这里，守好昆仑虚，看好魏苍，照顾好受伤的匠造师们。三日后的听证会，我们还要回来，这里不能没有主事的人。废械城，我和哪吒正神去就可以了。”

林夏还想再说什么，可看着哪吒b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躬身应下：“是。我会守好昆仑虚，等你们平安归来。”

哪吒b对着她微微颔，随即和哪吒本尊对视一眼，二人同时转身，朝着昆仑虚地下矿道的入口，快步走去。

地下矿道的入口，在匠造坊的最西侧，一道厚重的玄铁大门，此刻正敞开着，门内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灵纹灯火，在黑暗里微微闪烁，像是黑暗中睁开的眼睛。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从矿道里吹出来，混着铁锈与矿石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和黑色残片同源的冰冷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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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编号，从oo到，每一个编号，都代表着一个被丢弃的复刻灵体，每一个编号的旁边，都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是那些复刻灵体，被丢弃在这里时，留下的最后的痕迹。

哪吒b走在矿道里，看着岩壁上的编号，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冰冷的刻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这些编号，和他锁骨处的，本就是一样的，他们本该是同路人，却因为一场实验，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命运。

他锁骨处的编号印记，在这一刻，亮起了淡淡的金光，和岩壁上的编号，产生了隐隐的共鸣。矿道深处，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这一刻，顺着岩壁，传到了他的耳中，那是无数复刻灵体，百年以来的不甘、怨恨、还有对生的渴望。

哪吒本尊走在他的身侧，看着岩壁上的编号，又看了看哪吒b落寞的神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火尖枪，警惕地看着矿道深处的黑暗，替他守住了周遭的安全。

矿道越往深处走，越是狭窄，两侧的岩壁上，废弃的机关零件越来越多，还有不少崩碎的实验舱残骸，散落在地上，上面还沾着早已干涸的血迹。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气就越是冰冷，那股和黑色残片同源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就在二人走到矿道中段的时候，两侧的岩壁，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颤。无数的机关纹路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尖刺，从岩壁的暗格里伸了出来，朝着二人狠狠刺去。地面也瞬间裂开，无数带着利刃的机关兽，从裂缝里冲了出来，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二人，出了低沉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