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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回 废械城群像显初心 黑沙染危机现本源（第1页）

陈钧鸿作品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卷跨界阈裂界生新

第部神性代码?科技神话伦理冲突

诗曰：

废城烟火暖寒铁，同路初心照碧天。

黑暗流生歧路起，一灯一简定坤乾。

第一节废械城烟火绘群像

地下暗河的水流声渐渐平息，黑沙涌来的警报余音还在废械城的钢铁巷道里轻轻回荡，晨雾顺着地下河的入口漫进城中，混着淬火的铁器气息、麦粥的甜香、草药的清苦，在平整的钢板街道上缓缓流动。

天边的微光从废械城顶部的透光矿洞落下来，碎成点点金斑，洒在街道两侧用废弃实验舱、机关零件搭建的房屋上。每一间房屋的门口，都种着从地面移栽来的花草，花瓣上沾着晨露，在微光里轻轻颤动，给这座全由钢铁与机械筑成的地下城，添上了几分柔软的烟火气。

叮叮当当的锻造声，从街道尽头的匠造铺里传出来，清脆而有节奏，和着麦粥沸腾的咕嘟声、孩童跑过石板路的笑闹声、妇人隔着街巷招呼家人吃饭的喊声，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裹住了这座被三界遗忘了百年的地下城。

这里没有天庭的神权威压，没有昆仑实验室里冰冷的编号与淘汰规则，没有“失败品”“仿制品”的标签与定义。这里只有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个靠着自己的意志从实验残骸里活下来的复刻灵体，在这片暗无天日的地下，活出了属于自己的人间烟火。

哪吒b的身影，出现在了城主府的门口。

他身上的白衣还沾着暗河里的水渍，锁骨处的编号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昨夜黑沙侵袭带来的疲惫，在满城的烟火气里，悄然散去了大半。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非神论竹简，竹简的温润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和他掌心的伦理灯残片，产生着隐隐的共鸣。

昨夜他带着众人闯过地下暗河，踏入这座废械城的那一刻，心里还带着几分忐忑与不确定。他不知道这些和他一样的复刻灵体，会如何看待他这个“完美复刻品”，不知道他们是否和自己一样，困在“仿制品”的身份里，困在对神只的仇恨与对未来的迷茫里。

可一夜过去，满城的烟火气，让他心里所有的不安，都渐渐落了地。

“哪吒b大人，您醒了。”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敖丙b的身影走到了他的身边，一身蓝衣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刚蒸好的麦饼，还冒着热气。他的脸上还带着昨夜冰封黑沙留下的疲惫，眼底却满是真切的笑意与尊敬。

“城里的阿婆刚蒸好的麦饼，加了稷叔种的新麦，您尝尝。”敖丙b把竹篮递到他的面前，又抬手指向街道深处，“城主守一先生已经在前面等着您了，他说想带您好好看看这座城，看看我们这些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哪吒b接过竹篮，拿起一块温热的麦饼，咬了一口。麦香在舌尖散开，带着阳光与土地的暖意，和陈塘关小童递给他的麦饼，是一样的味道。他点了点头，对着敖丙b笑了笑，迈步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敖丙b立刻跟上他的脚步，守一的身影也从街道的拐角处走了过来，他身着粗布衣衫，头花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锁骨处的oo编号印记，在晨光里清晰可见。他是第一个从实验残骸里活下来的复刻灵体，是这座废械城的创立者，也是所有复刻灵体的大家长。

看到哪吒b走来，守一对着他深深躬身行了一礼，声音苍老却温和：“号大人，欢迎您来到废械城。百年以来，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带着我们，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之下的人。”

哪吒b立刻上前扶住了他，对着他微微躬身回礼：“守一先生不必多礼，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复刻灵体，没有什么大人不大人的。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想好好活下去，都想被这个世界，平等地看待。”

守一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真诚与坚定，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转身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大人，我带您走走，看看我们的家。”

三人并肩而行，顺着钢板铺就的街道，缓缓向前走去。

街道两侧的房屋门，纷纷打开了。屋里的复刻灵体们，看到哪吒b走来，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着他躬身行礼，眼里满是激动、尊敬，还有自内心的亲切。他们都在听证会上，看到了他的宣言，听到了他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是他，让三界听到了复刻灵体的声音；是他，让这些活在地下百年的人，看到了走向阳光的希望。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手里举着一朵刚摘的、开得正艳的小黄花，递到了哪吒b的面前。小姑娘的锁骨处，刻着的编号，是废械城里年纪最小的复刻灵体，刚诞生不到一年。

“号哥哥，花花给你。”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糯糯，眼里满是纯粹的笑意，“颜先生说，是哥哥你，让我们以后也能去地面上，看看真正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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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b蹲下身，接过了那朵小黄花，指尖轻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把手里的麦饼掰了一半，递给了她。小姑娘接过麦饼，笑得眉眼弯弯，对着他挥了挥手，又迈着小短腿，跑回了母亲的身边。

看着小姑娘跑远的身影，哪吒b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暖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是七百三十八次实验里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个无根的仿制品。可此刻，看着这座城里的无数同路人，看着这些和他一样，被编号定义，却依旧努力活着的灵魂，他终于明白，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三人继续向前走，转过一个街角，一阵清苦的草药气息，迎面而来。

街角的位置，是一间用废弃医疗舱改造的医馆，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济世堂”三个字。医馆的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身上带伤的复刻灵体，有从城外矿道过来的凡人工匠，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都在安静地等着医馆里的大夫问诊。

医馆的柜台后，坐着一个身着青布衣衫的年轻男子，他的眉眼温润，指尖搭在病人的腕上，正凝神诊脉，锁骨处的o编号，清晰可见。他是复刻了神农氏灵纹而生的复刻灵体，城里的人都叫他阿禾，和秦越夭折的女儿，同名同姓。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石磨，旁边放着大大小小的药筐，里面装满了从城外矿道里采来的草药，还有他自己在医馆后院种的药苗。给病人诊完脉，他就低头写下药方，递给旁边的学徒，又转身去药柜前抓药，动作娴熟而温柔，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半分不耐烦。

看到哪吒b一行人走来，阿禾放下了手里的药秤，对着他们躬身行了一礼，笑着说道：“号大人，守一城主，敖丙b大人，你们来了。快请坐，我给你们泡一杯清热的草药茶，昨夜黑沙侵袭，大家都耗损了不少灵脉。”

哪吒b走进医馆，看着柜台后满满当当的药柜，看着排队问诊的众人，开口问道：“你复刻了神农氏的灵纹，就没有想过，靠着这一身本事，去地面上的神庙里，做一个受万人供奉的正神吗？”

阿禾听到这话，笑了笑，拿起手里的药杵，轻轻捣着石臼里的草药，声音温和却坚定：“神农先祖尝百草，一日遇七十毒，从来不是为了做什么受供奉的神，是为了让天下受苦的百姓，能少些病痛，好好活下去。”

他抬眼看向哪吒b，目光清明：“我复刻了先祖的灵纹，不是为了顶着他的名号，去做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我只是想守着这座城，守着这里的兄弟姐妹，给他们看看病，熬熬药，让他们少受些苦。先祖的灵纹给了我治病的本事，可怎么用这个本事，走什么样的路，是我自己选的。”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顺着空气，传到了哪吒b的耳中。他看着阿禾温柔却坚定的眉眼，心里的某个角落，被彻底触动了。

他想起了第三回听证会上，他对着三界众生喊出的那句“神性无血统，选择定灵魂”。那时的他，还在靠着自己的本心，去辩驳神权的血统垄断，去证明自己存在的意义。可此刻，看着阿禾，看着这座城里的无数复刻灵体，他才真正明白，这句话从来都不是一句辩驳的口号，是刻在每一个灵魂里的，最朴素的真理。

你是谁，从来都不是由你复刻了谁的灵纹，不是由你天生的血脉决定的。是你每一次的选择，每一次的坚守，每一次向善的举动，定义了你是谁。

这正是本回要回收的核心伏笔，第三回听证会上的宣言，在这一刻，被这座城里的每一个复刻灵体，用自己的人生，完美印证，彻底落地。

哪吒b对着阿禾，深深躬身行了一礼，眼里满是敬佩：“你说的对，选择定灵魂，你活成了真正的自己，也活成了最动人的神性模样。”

阿禾连忙扶住他，脸上泛起了微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了一个药包，递给了敖丙b：“敖丙b大人，这是修复灵脉的草药，你昨夜冰封黑沙，灵脉耗损严重，煎水喝三天，就能恢复了。”

敖丙b接过药包，对着他道了谢，三人又在医馆里坐了片刻，和排队的凡人工匠聊了几句，才起身告辞，继续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走出济世堂，锻造的叮当声越来越清晰，街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演武场，演武场的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身着铁甲，脸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刀疤，手里握着一柄开山斧，正盯着演武场里训练的年轻复刻灵体，厉声喊着训练的口号。

他是号复刻灵体，复刻了刑天氏的灵纹，城里的人都叫他阿烈。此刻的他，浑身散着凌厉的战将气息，却没有半分凶戾，眼里满是认真与负责。

看到哪吒b一行人走来，阿烈立刻收了开山斧，对着他们躬身行了一礼，声音洪亮如钟：“号大人，守一城主，敖丙b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