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启胤先举杯,说了一番场面话,无非是感念上天庇佑、太后康复乃国之幸事,特别感谢医仙谷诸位神医妙手仁心,救治太后于病榻云云。
他刻意未提“中蛊”二字,只以“沉疴”代称,显然不想在查出内鬼前将此事公开,引起朝野过度猜测。
接着,他又说了些祝愿太后凤体永康、福泽绵长之类的吉祥话。
太后也微笑着向众人颔致意,气度雍容,丝毫看不出昨日还缠绵病榻。
然而,端坐于周启胤另一侧的皇后,自始至终,都如同一个精致的背景,未曾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连附和的笑容都显得格外标准而短暂,这帝后间的疏离显而易见。
不过,这都不会影响慕容晴今天的赚钱计划。
周启胤话毕,宴席进入常规流程。
珍馐美馔如流水般呈上,殿中乐声悠扬,身着华美舞衣的舞姬翩跹起舞,觥筹交错间,气氛逐渐热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宴会进入中场稍歇时段。
李德福悄无声息地来到慕容晴身侧,低声道:
“容神医,时辰差不多了。您那些宝贝,可以请出来了。就放置在殿中央那张铺着锦缎的长案上即可。”
慕容晴会意,起身离席,在众人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中,款步走到大殿中央那张特意空出来的宽大长案前。
她没有多言,在无数道视线的聚焦下,衣袖朝着长案方向看似随意地一挥。
刹那间!长案之上,如同变戏法般,整整齐齐地出现了一排物品!
不仅有昨日让周启胤惊叹过的玻璃茶具、高脚杯、大小镜子、音乐球等,还多了几样新物件:
一对造型迥异却明显成双成对、表盘镶嵌着璀璨“宝石”、指针精密走动的男女款手表。
一座黄铜为壳、玻璃为罩、雕花繁复、指针滴答行走的复古座钟。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在长案旁边、那两辆线条流畅、金属部件结构精巧无比、带有两个轮子却无马无辕的“怪车”。
“怪车”旁边还有两根像木头的圆柱。
这一连串的出现方式加上这些物品本身越时代的美感与奇特造型,瞬间让整个集英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钉在了那些“宝贝”上,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周启胤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他昨日可没见到手表、座钟和自行车!
尤其是那自行车,结构之奇,令他大为好奇。
但他很快压下询问的冲动,知道此刻自己该做什么。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大殿:
“众位爱卿,想必也看到了。昨日,朕有幸得见医仙谷诸位神医所携的几件稀世奇珍,大为惊叹。”
“想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太后康复亦是普天同庆之喜,故而朕特意恳请神医们,将医仙谷这些年来因缘际会所得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贝,借此良辰,拿出与诸位共赏,以添喜气,也让我西凌君臣,开开眼界!”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物品的“稀世”与“独一无二”,又巧妙地将“展示”与“太后康复之喜”绑定,为后续可能生的“交易”铺垫了合理且高雅的理由。
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和议论声,所有人的兴趣都被彻底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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