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得出的结论与之前无数大夫所言无异:
“背脊督脉受损严重,当是脊骨断裂,殃及髓络,气血瘀滞,筋肉萎缩。”
姜老大听着这熟悉到麻木的诊断,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澜又迅平息。
果然,还是一样。
慕容晴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她向霍山和玄云靠近半步,用仅有三人能听清的极低声音说道:
“我用木系异能为他修复脊骨和经脉,你们配合施展金针,一来可以引导异能更精准、加修复过程,二来……对外可归功于金针奇效,避免让他们觉得异能之事过于惊世骇俗。”
霍山与玄云立刻会意,不着痕迹地微微颔。此法确实稳妥。
面对姜老汉父子这般朴实的农家人,若直言“生机秘术”或“木系异能”。
这等越常理的手段,非但不能取信于人,反而容易引不必要的惊恐与猜疑,甚至被误认为是妖术或邪门歪道。
将治愈之功归于医道正统的“金针奇效”与“内力疏通”,既符合他们对“高明大夫”的认知,也避免了诸多解释不清的麻烦。
他们三人低声商议的模样,落在姜老大和姜老汉眼中,却成了“神医们正在认真研讨病情”。
那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竟又不由自主地,颤巍巍地燃起了一点星芒。
商议既定,霍山转向姜老汉,吩咐道:
“姜老哥,来,帮个忙。将令郎轻轻翻过身来,让他俯卧在床上。我们需要在他背部施针。”
“施针?”姜老汉一愣,随即大喜!
之前那些大夫,都是把把脉,摇摇头,开点滋补或止痛的药就完事了,从未有人提出过要施针治疗!
这或许……真的不一样!他连忙应道:“好!好!”
两人俩配合着,小心翼翼地将姜老大翻了个身。
长期卧床,姜老大的身体有些僵硬。
接着,霍山又道:“将上衣褪至肩背,方便施针。”
姜老汉动作一顿,有些迟疑地看向一旁的慕容晴。
慕容晴立刻明白他的顾虑,淡然道:“医者眼中,只有病症经络,不分男女老幼。”
霍山也道:“姜老哥不必介怀,在病患面前,我等眼中唯有需救治之处。”
见两位“大夫”都如此说,姜老汉不再犹豫,小心地将儿子身上那件洗得白的粗布上衣卷起,褪至肩背,露出他瘦骨嶙峋、因久卧而肌肉有些萎缩的脊背。
姜老大则将脸埋在枕头里,耳根微红,毕竟被一位年轻姑娘如此“直视”,实在让他这个庄稼汉感到窘迫。
霍山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掩,心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针囊,一小瓶高度烈酒,以及一些洁净的棉团。
与此同时,慕容晴也借着袖子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一盏小型的太阳能照明灯。
她按下开关,柔和明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房内昏暗。
她把灯凑近姜老大的后背,光线之下,他背上的情形一览无余,连皮肤下细密的青色血管都隐约可见。
这突如其来的、前所未见的光源,让姜老汉惊得瞪大了眼睛。
连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姜老大,也因眼前陡然增强的光线而身体微震。
虽然没看到灯的具体样子,但这绝非油灯、蜡烛能出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