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八方客栈便有了动静。
慕容晴、霍山与玄云几乎是同时开门,迈步而出,而聂锋与凌岳早已侍立在走廊等候。
五人目光交汇,相互道了早安,便一同朝楼下走去。
大堂里已有了早起的客人,正就着清粥小菜用着简单的朝食。
他们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伙计很快端上温热的清粥、还有五个鸡蛋,以及几碟精致小菜和刚出笼的包子。
用饭时无人多言,只偶尔低声交换一两句对今日行程的看法,气氛宁静寻常。
用罢早饭,霍山抹了抹嘴,对慕容晴道:
“师叔祖,您和八师弟稍坐,我去结账退房。”说着便起身走向柜台。
柜台后的掌柜见是他,比昨日更加殷勤小心,算盘拨得飞快,却不敢多算一文。
霍山爽快地付了钱,接过退还的押金,随口问了句:
“掌柜的,这云昭府往南曙方向的路况如何?”
掌柜的连忙赔笑回答:
“回爷的话,往南曙方向的官道还算平整。只是近来雨水多,有些路段或许泥泞,爷们行车还请当心些。”
“有劳了。”霍山点点头,将碎银扔在柜台上当作打赏,便转身回去。
与此同时,聂锋与凌岳已去了客栈后院。
马厩里,两匹拉车的马儿经过一夜休息,正精神抖擞地吃着草料。
两人手脚利落地套上马鞍、检视车辕、动作娴熟默契,不过一刻钟功夫,便将两辆马车打理得妥妥当当,一前一后赶到了客栈正门口。
霍山办完退房回来,慕容晴与玄云也已起身,几人走出客栈大门。
聂锋与凌岳跳下马车,躬身行礼:“小姐,两位长老,车已备好。”
慕容晴微微颔,她依旧乘坐聂锋赶的马车,而霍山和玄云则登上凌岳赶的那辆。
聂锋轻扬马鞭,在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两辆马车便一前一后,驶离了八方客栈。
接下来的路程,一行人变得格外“低调”。
他们很少再进入沿途的城镇投宿客栈,大多选择在野外寻一处隐蔽安全之地露宿。
这并非惧怕什么,而是慕容晴根据之前几次“进城必有事”的经历,得出一个简单结论——客栈似乎总与麻烦挂钩。
她并非怕事,只是觉得无谓的纷争徒耗心力,耽误行程,实在麻烦。
只在需要补充新鲜食水或偶尔改善伙食时,他们才会在路过城镇边缘稍作停留。
由聂锋或凌岳快进城,采买足够分量的热食、点心与干净食材,存入慕容晴的空间备用。
如此,既能保证途中饮食不差,又最大程度减少了与外人接触的可能。
马车一路向南,风尘仆仆。
一连十几日紧赶慢赶,连绵的山势与植被风貌悄然变化,空气也越潮湿温热。
终于,在某个天色将暮的时分,两辆马车先后缓缓通过了西凌国边境关卡。
守卫仔细查验了聂锋出示的西凌“御赐通行令”,又查看了代表医仙谷的玉牌后,挥手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