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铮虽心情复杂,但此刻她是钦命的监军,所言在理,他自然要遵从。
向众将一同说明,确实比单独向他解释效率更高。
亲兵刚为众人斟好茶,慕容铮便立刻下令:
“去传令,所有五品以上将领,即刻前来议事厅,有紧急军务商议!”
亲兵领命飞奔而去。
议事厅内暂时安静下来。
慕容铮眼神复杂地看向端坐品茶的慕容晴,心中五味杂陈。
他此刻是真的生出了一丝悔意——若是当年能与苏婉柔好好过日子,若是能对这个嫡女稍加关爱……是否一切都会不同?
若慕容晴知晓他此刻所想,定会报以一声冷嗤:
后悔?原主母女能活过来吗?你不过是见这个曾被弃如敝履的女儿如今本领通天、连皇帝都倚重,才生出这般功利性的“悔意”。
若我还是那个任人欺凌、不受你待见的原主,你会后悔吗?绝不会!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将领们陆陆续续赶到。
每个进入议事厅的将领,都先是被端坐其中的慕容晴、霍山、玄云这几位生面孔。
尤其是慕容晴一个年轻女子,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用眼神向主位上的慕容铮询问。
慕容铮只得每进来一人,便介绍一次:
“这位是陛下新任命的监军,慕容晴慕容大人。”随即又向慕容晴介绍来将的姓名官职。
每一位被介绍的将领,脸上都难掩震惊之色。
女监军?还是慕容将军那位闹得满城风雨、已经断了亲的女儿?
皇上这旨意……着实令人费解。
但圣旨既下,无人敢公然质疑,众将只得按下心中惊疑,依序落座。
待所有应到将领坐定,慕容铮深吸一口气。
将圣旨内容,特别是关于南疆可能动“蜱蛊战”以及任命慕容晴为监军、钦差的部分,向众将复述了一遍。
他话音刚落,立刻便有将领忍不住,提出了与慕容铮在辕门外相同的问题:
“慕容监军,末将斗胆请问,这‘蜱蛊战’的消息,您是从何得知?何以如此确信?”
慕容晴见众人目光聚焦过来,便用简练的语言解释道:
“数月前,我医仙谷受邀为北岳皇诊治,现其身中‘梦魇蛊’,此乃南疆手段。”
“而后宾海国太子、西凌太后相继诊出,中了僵尸蛊,皆为我等所解。南疆因此怀恨,其国三王子阿梭拓,前后派遣两波死士,共计数十人,于路途截杀我等。”
她顿了顿,继续说:
“最后一次截杀,我方擒获其死士领,代号‘尊者’。审问之后,得知南疆正秘密培育‘蜱蛊’,意图同时对我大燕及南曙动‘蛊虫战争’,以图不战而屈人之兵。此消息千真万确。”
慕容晴说完,议事厅内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这时,一名面色黝黑、身材魁梧的将领站了起来。
此人叫赵勇辉,是慕容铮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素来忠心,对慕容铮极为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