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话,语气带着些不以为然:
“师叔祖,您既已探查到阿梭拓将蜱蛊运抵南疆军营,何不干脆一个异能火球丢过去,将那劳什子蛊虫连同南疆大营一并烧个干净?”
“省得这般麻烦,还要大燕将士们忙前忙后,又是巡逻又是戒备,徒增紧张。”
慕容晴摇摇头,语气认真:
“五长老,此言差矣。我确实可以几个火球了结此事,令大燕不费一兵一卒便获全胜。但那样做,对大燕将士而言,绝非好事。”
她解释道:“其一,他们未曾亲历,便无法真正认识到南疆蛊虫的诡谲与凶险,对‘蜱蛊战’缺乏最直接的危机感与深刻认知。”
“日后若南疆再使其他蛊毒手段,他们很可能因这次‘轻易胜利’的假象而疏于防范,酿成大祸。”
“其二,若此次我大包大揽,一切危难皆由外人抬手化解,久而久之,军中易生惰性依赖之心。”
“他们会以为,但凡遇到无法力敌的困难,总有‘高人’会来相助。这绝非一支强军应有的心态。”
“军人当有直面强敌、依靠自身力量破局的斗志与担当。我能帮他们一次,难道次次都能及时赶到吗?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代其杀敌,不如让其学会如何御敌。”
玄云在一旁点头,领会了慕容晴的深意:
“师叔祖的意思是,让他们先去面对,去感受压力,甚至承受一定的损失。待他们力有不逮、真正认识到此战凶险之时,我们再出手相助。”
“如此,他们方能切身体会到南疆蛊术之难缠,日后才会真正重视,并思考如何独立应对。这远比我们直接替他们扫清障碍,更能锻炼这支军队。”
“正是此理。”慕容晴颔。
“此外,即便有将士不慎被蜱蛊叮咬,还有我们在此,可及时解毒救治,不至造成不可挽回的伤亡。”
“我不先出手焚尽蛊虫,某种意义上,也是在‘锻炼’这些将士,让他们在可控的风险下,适应这种非常规的战争模式,提升应变能力。”
霍山听完这番透彻的分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师叔祖深谋远虑,不仅考虑眼前胜败,更为大燕边军的长远战力与警觉性着想,确实周到!”他之前只图省事痛快,却未想到这一层。
慕容晴心中暗道:
谁让大燕皇帝现在算是我罩着的小弟呢,他的军队,自然得帮着操练得结实些。
随后,她向霍山和玄云,布置了一项重要任务:
“接下来,恐怕要辛苦二位长老。你们若有时间,便多炼制一些‘百解丹’出来。蜱蛊战一旦爆,此丹必有大量需求。”
“即便将士们防护再严密,战场瞬息万变,被叮咬也在所难免,需有解毒丹药及时救治。”
霍山立刻拍胸脯保证:
“师叔祖放心!炼制‘百解丹’之事,就包在我和八师弟身上!我们空间里各类药材种子齐全,缺什么,动用木系异能催生便是,方便得很!”
玄云也点头:“是,此事交予我们便可。”
“好,那便有劳了。”慕容晴点头,随即指了指几间厢房,“好了,正事说完。这院中房间,你们各自挑选吧。”
霍山忙道:“师叔祖先请,我们随便住哪间都行。”
慕容晴也不推辞,目光扫过几间厢房,最后指向最靠右侧、紧邻院墙的一间:
“我便住那间吧。那间僻静些,窗边还有个花坛。”
霍山、玄云、聂锋和凌岳四人,则选了靠左侧并排的四间厢房。
各自选定房间后,几人便分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