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的骂战,再次以张校尉的全面胜利告终。
南疆第二个骂阵者也被这连珠炮般、夹杂着人身攻击和战术嘲讽的骂词轰得头晕眼花,狼狈退回。
负责前锋指挥的南疆将领罗巴图在阵中看得真切,脸色黑如锅底。
他原本的计划,是通过辱骂激怒大燕守军,诱其出城开战,届时再释放蜱蛊,便可轻松取胜。
哪曾想,对方城门没骂开,自己这边两员“骂将”反而被对方一个糙汉骂得士气低落,哑口无言。
攻城本是南疆弱项,强攻必然损失惨重。如今激将不成,他一时竟有些进退维谷。
“娘的,大燕何时出了这等嘴皮子比刀还利的货色!”罗巴图啐了一口,愤愤道。
眼见士气受挫,他不敢再拖,只得一面下令全军保持阵列。
暂不进攻,一面急遣快马,将关前这意想不到的“骂战失利”及当前僵局,火向后军主帅阿珈洛汇报。
城墙上,张校尉见南疆偃旗息鼓,不再派人上前叫骂。
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朝着关下喊了最后一句:
“怎么?没词了?回家多喝几年奶,学好了人话再来吧!爷爷随时奉陪!”
又是一阵哄笑和欢呼从城头传来。
慕容铮暗自摇头,心中却不由得对这粗豪部下另眼相看。
又是一阵哄笑和欢呼从城头传来。
霍山看得两眼放光,侧身对依旧静立观战的慕容晴低声道:
“师叔祖,没想到啊!这军中还有此等‘人才’,他这毒舌,可与师叔祖您一比高下。”
慕容晴的目光从关外暂时按兵不动的南疆军阵上收回,声音清浅:
“有时,言语亦可为刃。看来,南疆的第一策,是失效了。”
她言下之意清晰——辱骂挑衅、激将出城的算盘已然落空。
真正的考验,那血腥而残酷的攻城战,接下来才要开始。
南疆前锋在关外三里处列阵,既不敢轻易攻城,骂战又遭惨败,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僵局。
罗巴图只得约束部下,原地等待后军主帅阿珈洛的进一步指令。
快马将前方情况飞报至中军。
当阿珈洛得知大燕守军龟缩不出,反而己方派出的骂阵者被对方骂得哑口无言、士气受挫时,顿时火冒三丈。
“废物!一群废物!”阿珈洛在自己的帅帐内猛地一拍桌案,震得杯盏跳动。
“连骂人都骂不过,我南疆勇士的脸都被丢尽了!”
泄过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激将法失败,强攻损失必大,必须另寻他法逼迫大燕守军出城。
他盯着地图上玉衡关的边境线,以及城门前那片开阔地。
眼神闪烁,一个阴损且极具侮辱性的主意浮上心头。
“传令罗巴图,”阿珈洛对传令兵冷声道。
“挑选一批嗓门大的,带上我南疆的领土旗。不必靠近弓箭射程,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把旗子给我插到玉衡关城墙根儿前去!”
“一边插旗,一边给我喊——自此界起,直至关墙,皆为我南疆疆土!我倒要看看,大燕守军能不能忍得住这等奇耻大辱!”
命令迅传到前锋。
罗巴图眼睛一亮,这法子虽然无赖,却直戳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