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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记忆刑场（第4页）

又一次电话铃声。

母亲的声音满是关怀和小心翼翼的试探“……镇东头的强子，就是你们高中那个老实孩子，他爸前几天还打听到你情况……妈知道你忙，可女孩子终究……你也不小了，要不……”

“妈！”竹婉筠猛地提高声音打断，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知道了！回头再说！”手指颤抖着挂断。

听筒里忙音刺耳。电话那头的絮叨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强撑的脊梁。

绝对不行！她猛地闭上眼，死死咬住嘴唇。那样一眼望到头的人生！那样尘埃般的人生！她无法接受！

尘埃落定。

真正下定决心后，她的内心不是绝望，而是焚烧过后的冰冷灰烬，脸上再无悲喜。

她拿起手机，指尖稳定得可怕。找到那个标注为“李导”的号码，拨通。

“李导，”她的声音是淬过冰的平静，“关于那个主角……我觉得，我的性子已经打磨好了。”

电话那头是假意温和的敷衍声“嗯……婉筠啊，剧组考虑……”

“我说，”竹婉筠打断，声音不高，却带着铁一般的重量，“我性子已经打磨好了。”

话筒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

“……好。”导演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那就看你‘表现’了。”

一个小时后。

门铃响起。

快递员递来一只没有任何标识的扁平硬纸盒。

她麻木地拆开。

里面摆着的是一套黑色的蕾丝，近乎透明的薄纱内衣，特意突出重点部位的镂空结构，设计繁复的花纹、极尽挑逗之能，与其说是内衣，不如说是情趣用品。

附带一张纸条

【明天穿上它。拍完戏后，后台准备室等你。】

……

第二天下午，后台休息室。

空气粘稠地凝固着。

竹婉筠穿着那套羞耻得几乎令她晕厥的情趣内衣，指尖冰凉地抠着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时间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每一秒都难熬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门外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重重落在门板上。

门开了。

刺目的顶灯光线涌了进来，切割出一个令人窒息的身影轮廓。

为的男人，正是那位曾被自己严词拒绝过的张总，挺着标志性的啤酒肚，脸上带着餍足又戏谑的笑容。

导演紧随其后，背脊微躬，脸上堆满谄媚，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然而，更让竹婉筠血液瞬间冻结的，是男人另一只手中牵着的——或者说拖曳着的“东西”。

那是抢走她角色的女主角。

此刻，她像一只被扭坏关节的提线木偶，四肢对折，被工业胶带死死缠捆在一起。

脖颈上套着冰冷的金属项圈，连接着男人手中的牵引链。

她身上不着寸缕，白皙的皮肤被各色马克笔写满了淫秽下流的词语。

曾经骄傲的胸脯上，乳挂着叮当作响的铃铛。

最令人作呕的是她高高撅起的臀部——一根粗长的狗尾巴道具，深深插在菊穴之中，随着男人拉扯链条的动作，左右摇摆扫动着地面。

竹婉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嘴才没出声音。

男人像是没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径直走到休息室唯一的单人靠椅上坐下，如同王座。

导演识趣地垂手侍立一旁。

张总这才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竹婉筠身上，那眼神如同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来都来了，”他声音平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还等什么呢？脱了吧。”

竹婉筠浑身剧烈一颤，双手下意识地环抱在胸前，像只受惊的刺猬，将自己尽可能缩成一团。

指甲深深陷进胳膊的嫩肉里，带来细微的刺痛，却比不上心底屈辱的万分之一。

沉默在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见她僵着不动，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动作像是驱赶苍蝇“既然不愿意，那我也不强迫你。滚吧。”

滚吧。

两个字像冰锥狠狠扎进竹婉筠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