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七十年,七月二日。
火影办公室的灯亮了一夜。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卷轴摊开着,上面是暗部从雨之国边境传回的最新情报。她的手指按在卷轴上,指节白,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自来也离开已经七天了。
七天,没有任何消息。没有暗号,没有传信蛙,什么都没有。
纲手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自来也是三忍之一,是妙木山的蛤蟆仙人,是连大蛇丸都不愿意正面对抗的男人。他不会有事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纲手大人。”静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颤抖。
纲手的手指猛地收紧。
“进来。”
门被推开。静音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纲手大人,暗部传回了消息。自来也大人他——”
“说。”
纲手的声音很硬。那种硬,是用力撑出来的。像一个快要碎裂的瓷器,被人用力按住裂缝。
静音张了张嘴,但没有出声音。
她的手里捧着一只小蛤蟆。那只蛤蟆浑身是伤,背上的卷轴被鲜血浸透,但它还是用最后的力气,把卷轴递向了纲手。
纲手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出巨大的声响。她没有理会。她只是走过去,从蛤蟆身上取下卷轴。
手指在抖。
她展开卷轴。
上面只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写下的。那是自来也的字迹——她认得那个字迹。那个写了几十年《亲热天堂》、被她骂了几十年垃圾的字迹。
“没有本体。六道佩恩,没有本体。”
纲手盯着那行字,很久。
很久。
静音站在门口,不敢出声。她看到纲手的肩膀在抖。很轻的颤抖,像风中的树叶。
“纲手大人——”
“出去。”
“可是——”
“出去!”
纲手的声音忽然炸开,像一道惊雷。静音被吓得退后一步,眼泪夺眶而出。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出门外,把门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纲手手里的卷轴滑落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卷轴落在地上,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看着那些被鲜血浸透的纸边。
然后——
她跪了下去。
双膝砸在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她低着头,金色的头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一滴。两滴。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她、自来也、大蛇丸,三个人被雨隐村的山椒鱼半藏称为“木叶三忍”。那时候的自来也还是个愣头青,整天说着要当火影的傻话,被她嘲笑了一次又一次。
“就你?先学会不偷看女澡堂再说吧!”
“纲手你懂什么!那是取材!是艺术!”
那样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
后来大蛇丸走了。后来断走了。后来绳树走了。后来——
自来也一直留在她身边。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守护,而是一种很笨拙、很沉默的方式。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浪漫的事,只会写那些无聊的色情小说,然后被她揍得满头包。
她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一直这样被她揍,一直这样嘻嘻哈哈地活着,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