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郭仁义?”小刘疑惑道,“可是修车记录和老板的话,什么都证明不了啊。”
杨胜男启动车子,打了把方向盘:“郭仁义来局里接受调查那天,临走的时候他问过是谁把钥匙扣交给了警方。”
小刘一头雾水。
所以呢?
毕竟是跟自己有关系的事,多问两句也挺正常。
车子驶出警察局,看着不断后退的车辆和行人,小刘后知后觉地问:“师父,你认为那两张照片里的钥匙扣是同一个?”
杨胜男笑了一下。
不确定,但她相信那个少年。
谢时瑾说钥匙扣是在郭仁义家里找到的,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们程诗韵的死可能跟郭仁义有关系。
可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们也不能直接去搜郭仁义的家,只能再从郭仁义本人身上下些功夫了。
……
市医院。
郭轩右眼球破裂已经失明,天气炎热,他又不肯配合上药,伤口化脓了,医生正在给他清创。
“妈,我好疼……好疼!别碰我!”
郭轩推了把医生,边哭边闹。
医生也很无奈:“小朋友,不把脓清理干净的话,炎症会扩散,到时候不仅更疼,整只眼睛都会恶化,只有现在好好处理,以后才能顺利做手术装义眼,尽量不影响外观,明白吗?”
郭轩比谁都明白,但他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自己的眼睛就这么瞎了,更接受不了自己从小到大想当飞行员的梦想就那么破灭了。
钱娟心疼得不得了:“忍一下儿子,忍一下就好了……”
这时,郭仁义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眼神一紧,没接,直接挂断。
可没过几秒,手机又震了,还是同一个号码。
钱娟擦了擦眼泪,抬头问:“谁的电话,怎么不接?”
郭仁义皱眉说:“骚扰电话。”
话音刚落,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只有三个字:【见一面。】
郭仁义捏了捏胀痛的眉心,摁熄屏幕对钱娟说:“我回去给小轩拿换几套洗衣服,你在这儿好好照顾小轩。”
“好,你去吧。”钱娟点点头,又叮嘱了句,“路上小心。”
另一边,杨胜男到了仪川市医院,刚把车开进停车场停稳,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住院部的门口出来。
“师父,郭仁义。”小刘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杨胜男一把按住他:“别动。”
小刘:“怎么了?”
杨胜男抬了抬下巴。
小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发现住院部那扇玻璃门后面,还站着一个清瘦少年。
“谢时瑾,他怎么在这儿?”
郭仁义上了车,谢时瑾扭头进了住院部。
杨胜男对小刘说:“你跟去看看。”
谢时瑾来医院,要么去找钱娟,要么找郭轩。
小刘赶忙打开车门,跟进住院部,没想到迎面撞上一个老大爷。老大爷差点摔倒,小刘扶着他的胳膊,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您没事儿吧……”
谢时瑾回头看了一眼。
二人隔空对视。
小刘有一瞬间的尴尬,刚想出声,就见谢时瑾转过头,从住院部的另一个门出去了。
“谢时瑾!”小刘喊了他一声,紧跟着追出去。
结果等他跑到医院门口,就见谢时瑾拉开一辆出租车的门,坐了上去。
住院部有两个门,正门不准停放社会车辆,出租车和网约车都是停在后门。
小刘一下懵了,他掏出手机,给杨胜男打了个电话:“喂,师父,谢时瑾跑了,他好像……不是来看郭轩的。”
杨胜男说:“我看到了。”
她看了眼从她左边超车的出租车。
“啊?”小刘站在原地挠头,“他到底要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