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三。”
谢时瑾拎着两条兔子腿在给兔子放血。
动物世界里,蟒蛇捕到猎物后都是先把猎物绞死再吞下喉咙,程诗韵一帧一帧地学习,结果兔子只受了皮外伤!
没办法,谢时瑾又只能把兔子宰了切成小块让她吃。
二十三,那不是只有七天了。
“我爸他们是不是马上要回来了?”程诗韵记得程京华说和妈妈会赶在中元节之前回来。
手里的兔子扑腾了一下,谢时瑾捏住兔子的脖子,摁在水池里:“还回不来,程老师说现在有一种治疗手段可以延缓阿尔兹海默症患者的病情,冉老师在住院,估计还要在北京再待半个月左右。”
“真的?”
如果冉虹殷的病有起色的话,程京华还要请一学期的长假,留在北京照看她。
“嗯,但是程老师会回来一天。”
杀兔子的画面太血腥了,程诗韵背对着他,问:“回来一天?干什么?”
谢时瑾看了她一眼,说:“中元节,给你烧纸。”
“……”
差点忘了,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程诗韵叹息一声,慢吞吞地说:“……北京离仪川那么远,一来一回的,不嫌折腾吗?况且烧纸钱什么的都是骗人的,死了的人根本收不到。”
谢时瑾瞥了瞥她,嗓音微哑:“是么?”
程诗韵听他语气是真的好奇,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你该不会信这个吧?要是烧几张纸就能在那边当钱花,我现在不就是大富翁了?”
少年眼眸微沉,手里的兔子已经彻底咽气。
他没说话了,程诗韵诧异地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心底陡然窜出一个诡异但极有可能的念头。
谢时瑾不会也给她烧过纸钱吧……
……
烧过。
逢年过节都烧。
烧了不少。
金元宝折得比星星还熟练。
她都没收到。
……
程诗韵打了个激灵。
不会吧。
她死了谢时瑾都不害怕她吗?
害怕?
程诗韵后知后觉地想起她来找谢时瑾那天,厨房里传出来的,低低的啜泣。
她以为……谢时瑾是被她吓哭的。
程诗韵自嘲地笑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从哪一点判断出谢时瑾在害怕她。
毕竟怎么看,谢时瑾都不像是害怕她的样子啊。
她都变成蛇了,谢时瑾还养她,反而很……很在乎她。
在乎。
程诗韵被这两个字吓一跳的同时,又忍不住想。
谢时瑾……是不是喜欢她呀?
程诗韵扭过头,留意了一下他的神色。
少年神色冷冷,没什么情绪。
她强压下心头不断翻涌的情绪,转移话题道:“那你八月二十三去上学了……”我怎么办。
“跟我一起去。”谢时瑾说。
这么强势的决定,程诗韵都愣了一下:“……高中宿舍养宠物,用违规电器都是要受处分的,大学是不是也不能养?”
她还听说男生在宿舍都不穿衣服的,更有甚者喜欢裸睡,她还没谈过恋爱呢,可不想一早上睁开眼睛就看到几具白花花的异性躯体。
水池里都是血,谢时瑾打开水龙头冲洗,顺便冲了下手:“不住宿舍,租个房子。”
“租房?”
租房多贵呀,她又不娇气,也不是不可以委屈一下。
谢时瑾说:“在宿舍不好杀鸡杀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