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她是真心帮你?她现在不过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别人在背后骂你贱货、婊子、不知廉耻的时候你看她会不会躲着你走。”
——“我不会!冯月,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永远站在你这边,你跟我走!”
“事情闹开,全校人都会骂你脏,连你爸妈也会觉得你丢尽了脸,跟你断绝关系。”
“等她的朋友问她,你怎么还跟冯月玩儿,你信不信她立马就会说我早就跟她绝交了?”
“你不过是她人生里一段见义勇为的谈资,别人问起这件事,她会不会跟别人添油加醋地讲你?”
男人的话咒语一般响在耳畔。
冯月挣开了程诗韵的手。
雨真的好大,电闪雷鸣,淹没了女孩的尖叫声和唾骂声。
然后……然后……
她淌下一滴泪。
叮铃铃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冯月抹掉脸上的眼泪,慌忙接起来。
“喂?”
……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圣母心?”
“我爸也老说我心软没心眼,路边骗人的乞丐,人家给一块我给两块。”
谢时瑾往楼下走,小蛇又从他肩膀上冒出来了,贴着他能听到声音的那只耳朵嘶嘶嘶。
“但曾经,我们也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冯月以前对我也很好的。”程诗韵说,“高一我来生理期把裤子弄脏那次,就是冯月陪我回的家。”
家里没有卫生巾了,是冯月下楼去给她买的,还教她怎么洗才能把衣服上的血迹洗干净。
谢时瑾眉梢微扬说:“我记得。”
“……你可以不用记得的。”小蛇的尾巴蜷了蜷。
说起这个程诗韵就又有点不好意思。
谢时瑾借给她的衬衣被她弄脏了,怎么洗都有一块淡淡的印子,按冯月教的方法也没用。
她说要赔,谢时瑾还不要,就要那件衣服。
死心眼。
走到楼下了,程诗韵往望了眼楼上那扇紧闭的门:“……可能我死后,她也为我哭过呢。”
曾经的友谊赤诚真挚,现在的隔阂疏离也无可否认。
绝交之后,她反而没有那么难受了。
早上九十点钟,路上都是赶时间的社畜,人太多了,程诗韵又乖乖缩回谢时瑾的衣领里。
但没过几秒钟,她又“biu”地一下冒出来,撞到了谢时瑾的下巴。
谢时瑾下颌微仰,喉结滑动:“怎么了?”
程诗韵直勾勾地盯着他的侧脸,好像要把他的脸颊给盯出个洞来。
眼神很赤裸,青金瞳仁竖成一条线,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像蛰伏的猎手,骤然盯住了猎物。
谢时瑾脸颊微微发热,怕被她察觉,先败下阵来偏了下脸:“别看了。”
“嘶~”
她的蛇信很长,完完全全吐出来,有半掌长,嘶嘶舔过他的下颌。
头皮涌出阵阵麻意,谢时瑾压下她的脑袋,耳根泛红:“这么想?”
“……还在外面,我打车回去。”
他的手掌按在肩膀上,又被程诗韵拱起来。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程诗韵觉得自己的思想都不干净了,恼羞成怒:“什么呀!我根本没有想那种事!”
“真没想?”绞他绞得那么紧。
“当然没有!!!”她臊得不行。
小蛇张大嘴巴,似乎谢时瑾再反驳她一句,她就要一口把他给吞了。
谢时瑾挪开手掌,唇畔浮笑:“好凶。”
他笑容明亮纵容,程诗韵愈加猖狂,尾巴卷成一个圈儿,勒住他的脖子:“凶的就是你。”
就勒了一下,恐吓他。
程诗韵窝回他的衣服里,敛了敛心神,正色道:“我刚才想的是,我生日那天。”
那个在她家门口泪落滂沱,剧烈哭喘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