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窗户没关,只要郭仁义他们过来开门,她就从窗户窜出去缠在来的他们身上,给谢时瑾争取离开的时间。
脚步声愈来愈近,怀里的小蛇也越加不安躁动,谢时瑾低头,温热的掌心抚摸着她僵硬紧绷的身体,低声安抚:“不要怕。”
他把回形针重新插进了锁眼里,这样就算外面有人用钥匙也是打不开门的。
手电筒的光晃动着晃动着,郭仁义和保安走了过来。
直到走到门口,保安才提醒道:“您钥匙忘都忘在里面了,怎么开门啊?”
郭仁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几天忙晕了头,脑子都不管用了。”
保安哎哟一声:“那您这趟算是白跑了。”
窗帘没拉,窗户半开,郭仁义下意识朝办公室里看了一眼。
手电的光束匆匆掠过空荡的房间,对面窗户的窗帘被风吹得动了一下。
保安说:“郭校长,咱走吧。”
郭仁义点头,转身正要往楼下走。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一看是钱娟的号码,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的钱娟带着哭腔,声音急促:“老郭你快来医院一趟!”
郭仁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小轩要跳楼!”
下午郭轩做了手术,医生摘掉了他坏死的右眼球。
转入普通病房后,郭仁义凌晨离开,钱娟一直守在床边。郭轩在睡觉,她也在睡觉,然而等她惊醒过来,郭轩就不见了。
她满医院找,结果听到有护士报警说天台有人跳楼。
钱娟边哭边喊:“小轩!小轩你下来!不要做傻事啊儿子!”
郭仁义脸色骤变,连声道:“我马上来!马上来!”
二人匆匆离开五楼。
钱娟声嘶力竭的哭喊,一墙之隔的程诗韵也听到了。
悲悯有,嫌恶更多,但郭轩要是死了,她也未必会有多高兴。
“郭仁义的钥匙落在办公室了?”她问。
“嗯。”郭仁义和保安已经下楼了,谢时瑾重新打开手电筒,照了下办公桌上的日历,旁边就有一串钥匙。
他继续拆刚才没来得及打开的纸折星星。
程诗韵从谢时瑾肩头溜下来,尾巴尖一卷,盘在少年手腕上,盯着他手里的纸条看。
[2015年10月11日,天气晴……]
“……这就是冯月的笔迹。”程诗韵认出来了,“冯月最喜欢写这种奶酪体,还买过字帖来练。”
谢时瑾拆了好几颗星星,上面写的,大都是一些摘抄的歌词和小说句子。
什么情啊爱啊的,说含蓄也含蓄,说明显也明显,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写给心上人的。
程诗韵催他:“下一个下一个。”
谢时瑾展开手里的星星纸条。
——[2015年10月26日,我们的第一次]
程诗韵:“?”
谢时瑾:“。”
再下一个。
——[2016年3月5日,在一起100天纪念日]
程诗韵:“??”
谢时瑾:“……”
每张折星星的纸条上,都写了时间。
跨度从2015年10月,到2016年5月。
上面的字句,也随着时日推移,渐渐变得露骨直白。
程诗韵尾巴尖拍拍少年的手背:“你百度一下郭仁义的简历。”
谢时瑾打开手机,在网页上输入郭仁义的名字+学校职务,一下就跳出来对方的任职经历。
——郭仁义,男,汉族,1970年5月生,仪川人,文学博士……
“冯月说她男朋友的生日跟她一样,都在五月份,这罐星星也是她折了送给她男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