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站把那只红交嘴雀雏鸟接走了。
谢时瑾双手撑在桌子边,平复着呼吸。
“啾?”
小麻雀叫了一声,接着是小爪子蹬来蹬去的动静。
夏天裤子单薄,程诗韵在挠他的大腿。
谢时瑾垂眸看向自己鼓囊囊的裤袋,原本平静的呼吸蓦地一顿。
她的爪子尖利,戳透运动裤面料,挠在他皮肤上。
微刺的,尖锐的,酥麻的触感。
程诗韵想钻出来,却怎么都蹬不开口袋边的布料。
终于,小麻雀憋不住了,口吐人言,大声道:“谢时瑾,我的爪子被勾住了!”
口袋好坏!
她的指甲勾住了一个线头。
谢时瑾失笑,他从柜子里翻出把剪刀,小心剪掉线头,又耐心把缠在她爪子上的线一点点解开。
“揉一下。”小麻雀立刻扑到他的手指上。
她的爪子很小,刚好握住他的食指。
谢时瑾牵住她伸过来的那只爪子,两根手指捏住,按了按,吹了一下,又抬眸看她。
“看什么呀。”程诗韵歪头,“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鸟吗?”
“没见过。”谢时瑾垂眼,瞳仁安静沉敛,“现在见到了。”
程诗韵洋洋得意,蓬了蓬毛:“除了好看还有呢?”
她不可爱吗?
她的羽毛雪白,蓬起来像撒了椰蓉的雪媚娘,照镜子的时候程诗韵差点被自己萌死。
谢时瑾端详她,沉默半刻:“腿怎么这么短?”
“……?”
谁腿短?
她怎么可能会腿短!
低头一看,确实短,还没他半根指关节长。
粗略估计一厘米吧。
程诗韵害羞收爪,蹲在少年手指上,团成一个圆滚滚的球,羽毛蓬起来欲盖弥彰地遮住两只爪子:“因为我是小鸟,还没发育好,腿短不是很正常,你知道就好了,干嘛要说出来……”
谢时瑾压了压唇角:“嗯,会长的。”
她嘴巴尖尖的,物理意义上的牙尖嘴利。
以前那么厉害的一张嘴,现在倒变得有些笨嘴拙舌说不出话了。
程诗韵挺想他的。
但是一见到他,她就会想到自己那天在天台上的剖白,当时情况紧急,她说话没过脑子,说什么想跟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天呐,现在回想起来程诗韵只想穿越回去把自己打失忆。
小麻雀脑袋一歪,又想装死了。
谢时瑾另一只手捧住她,不让她栽到地上,问:“什么时候破壳的?怎么到学校来找我了?”
“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前?”小麻雀还是没有手表!程诗韵记不清楚时间,瞪着他,“我不能找你吗?找你还需要理由?”
她很想他。
迫不及待想见他,一刻钟也等不了,甚至于刚出生就来找他了。
但她不好意思说。
突然,程诗韵一顿,看向繁殖箱里裂开的蛋壳:“你知道那个蛋里是我?”
谢时瑾摇头说:“不知道。”
“不知道?”程诗韵眨眨眼,“那世界上那么多蛋,你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找了很久?”
她又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会变成什么。
谢时瑾:“蛋是你自己生的。”
“?”
“我以为是蛇蛋。”
“???”
“倪家齐让我把你放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