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他专心侍奉主子,什么也不知道罢。
太?子凝神思索,颔首:“也好?。”
萧砚珘起身去了长?信殿。
“娘娘,这鹦鹉死活不吃东西,也不喝水,都两日了,还是奴婢捉着硬给灌了些水,就这,还啄了奴婢两口?,见血了都。”
清涵愤愤不平,给崔棠樱瞧自己的手。
崔棠樱看着鸟笼子里桀骜不驯的鹦鹉,神色烦躁:“不吃就饿着,饿得?狠了便吃了。”
清涵嗫喏:“可毕竟是太?子殿下的赏赐,若是有什么好?歹……”
萧砚珘踏入长?信殿后便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殿外当值的人换了一拨。
“奴婢给殿下请安。”
外面的声?音惊动了屋内的崔棠樱,她定了定神,走了出去。
“妾,给殿下请安,殿内已备好?酒菜,特意给殿下接风洗尘。”气定神闲、挑不出一丝错的端淑神态,赫然不是那跳脱却胆小的面孔。
饶是萧砚珘,也愣住了,只肖一瞬,他便明白了,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怎么是你?”
他语气不好?,带着质问,这并不符合他平日冷静稳重、不轻易表露喜怒的习惯。
崔棠樱脸色冷静,并没有因他的质问而慌乱,这当然是来自于她骨子里的自信。
世族自古只手遮天,虽至大殷,一度让皇权与其分庭抗礼,更甚至于隐隐被遮盖其光芒,但到底底蕴深厚,体系庞大,轻易撼动不得?。
“殿下,当然是妾,就该是妾,棠樱若是叫殿下生气,但凭殿下发令。”
萧砚珘脸色犹如寒潭,凤眸散发着森森寒气,翻滚的怒意快要?破胸而出。
此时?此刻,他竟无暇顾及储君身份一再被挑衅,清河崔氏一而再再而三无视他,随意进出宫闱,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他都暂且忍了。
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萧砚珘上至台阶,走近逼问,气势极盛:“你放肆,谁许你未经?孤的同意把人赶走。”
崔棠樱心头一惊,差点乱了方寸。
“人已经?离开了,是她自己愿意随母亲离开,我们未曾逼迫,殿下,此女一则为?其未婚夫,二则为?财,两件事已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萧砚珘冷笑:“你觉得?孤会信?”
崔棠樱一噎,显而易见她在太?子这儿已经?没了信任,她顿了顿:“不管如何,妾没有说谎。”
“她是随未婚夫一同离开的,皇城署那些公?廨门口?值班的人都见到过,您若不信,可去查证。”
萧砚珘还是不信,她怎么可能会自愿离开。
他对她不好?吗?
锦衣玉食、燕窝鱼翅,要?什么给什么,甚至默许她以下犯上,做出出格举动。
“殿下,只要?人留在宫中终归会惹人起疑心,妾的母亲已给足了金银,想必日后日子不会太?差。”
崔棠樱观测着他的神情,幸而她容了那女子一条活路,她知道太?子对其上了心,若是杀了,岂不成二人隔阂。
萧砚珘冷冷看着她:“先前越过孤私自把她唤至崔宅孤还没有与你们算账,谁给你们的权利,竟敢如此。”
“崔氏,你敢忤逆孤?”
崔棠樱后背冒出了冷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忍着膝盖的痛:“妾不敢。”
太?子巨高临下:“孤看你敢的很。”
“殿下恕罪。”
“犯了错便要?受罚,既如此,便跪在长?信殿门口?,没有孤的允许,不许起来。”
太?子说完便拂袖而去。
崔棠樱白了脸,清涵哭丧着脸:“娘娘。”
“扶我起来……去跪着。”
她咬着唇,一步步走到了长?信殿的宫门口?,跪了下来。
所有宫人低着头,不敢直视。
……
萧砚珘命人去查证了崔棠樱的话,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殿下,昨日皇城署有人看到过那卫允华与一翠绿衣裙的女子一同离开,只是那女子带着面衣,看不清神色,二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萧砚珘闭了闭眼,未曾言语。
王内侍琢磨着他的神情,试探:“可要?派出暗探?”
“不必,她想来便来想走就走,何曾把孤放在眼里过,孤是太?纵容她,才叫她一再如此。”
“她若想过那苦日子,那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