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万阶踏下的瞬间,整座巨山微微一颤。
一缕玄黄色的承载道韵从山体深处涌出,没入朱烈眉心。
【承载道韵·一缕入体。】
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半成。
“这就是登千阶的奖励……”朱烈喃喃。
他回头,看向山下。
九千三百名取回者,此刻最前方已至七千阶。
战神殿主一马当先,脊背弯如老弓,但步伐依旧稳定。
他身后,白虎世家的战天穹、战天海、战天澜三兄弟并肩而行,三人气息相连,彼此分担着七成以上的压力。
再后方,是玄武一族的九百族人。
他们是最适应此山的——不是因为负重轻,而是因为他们从出生起,就在承受类似的“承载之重”。
龟甲可以碎,血脉可以枯,但背负族运万年的脊梁,从不会弯。
朱烈收回目光。
他转身,继续向上。
……
一万五千阶。
两万阶。
两万五千阶。
当朱烈踏足三万阶时,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疲惫。
不是肉身。
是神魂。
那三万均寄存出去的负重,此刻正通过玄武圣钥的契约丝线,与他维持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不是重压。
是……牵挂。
他忍不住又回头。
山下已看不见战神殿主的身影,只能隐约感应到那道冲霄的战意——仍在向上,从未停滞。
“那老东西……”朱烈轻声道,“真能撑到九万阶吗?”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在九万阶顶峰的出口处,等那老东西上来。
亲手取回自己的三成负重。
不让任何人代劳。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
……
七万阶。
八千七百名寄存者,已有三千人抵达此处。
他们的度开始明显放缓——不是承载之重的压制,是登顶奖励的承载道韵,正在与他们的本命法则产生冲突。
朱烈盘膝坐在第七万零一阶上,体内涅盘真火与那道玄黄道韵疯狂纠缠。
承载之道主“承受”、“固守”、“不变”。
涅盘之道主“焚尽”、“重生”、“无常”。
两股法则在他经脉中对冲、撕裂、愈合、再撕裂,每一次循环都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血珠。
但他没有停止炼化。
因为这是柳玉在出前,单独传音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承载道韵与涅盘真火相克,但若能炼化,可成‘不灭载道火’。”
“此火一出,焚尽诸天一切镇压封印。”
“三十年后归墟之门内部的三重考验,你需要此火。”
朱烈不知道柳玉从何处得知归墟之门内部有“三重考验”。
但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
盟主说有,那就是有。
盟主说要炼,那就是必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