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顶的瞬间,九道粗壮的玄黄光柱从山体深处冲天而起,没入他眉心。
完整的负山真意传承,如开闸洪流,涌入他识海。
朱烈闭上眼。
三息后,他睁开眼。
眼中,赤红与玄黄已完美融合,化作一团沉静如山的火焰虚影。
不灭载道火,成了。
他没有时间细细感悟。
因为——
三百二十三道玄黄光丝,正从玄武圣钥的契约纹路中延伸而出,悬在他与另外三百二十二人面前。
每道光丝的末端,都系着一道他们寄存出去的三万均重压。
取回。
必须在三百息内,亲手取回。
朱烈握住那道光丝。
三万均重压,如三万座巨山,轰然砸入他体内!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弯,险些跪倒。
但他没有跪。
他死死咬牙,将那股足以压碎合体期肉身的力量,一点一点、一寸一寸、拖入自己早已习惯承载的经脉中。
三息后。
三万均重压,尽数归位。
朱烈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他抬头,看向山下。
那里,战神殿主已至第八万阶。
还剩一万阶。
三百息。
够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那老东西的脊梁,从第一阶弯到第八万阶,从未直起。
但也没有折断。
朱烈闭上眼。
他开始调息。
不是为自己。
是为三百息后,替那老东西亲手取回那三万均负重。
……
第二百七十息。
战神殿主踏足第八万九千阶。
他周身战甲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嘴角溢出暗金色的血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肺叶的杂音。
但他还在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一阶,都比前一阶更慢。
每一息,都比前一息更重。
但他没有停。
第二百八十五息。
第八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还剩最后一阶。
战神殿主低头,看着那级近在咫尺的台阶。
他抬起脚。
脚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